047.不会就这样结束

“再无温柔之手，亦无救赎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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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带着薇恩从上官集团侧面的应急出口出来，沿着一条窄巷走了大约三百米，拐了两个弯，上了一辆停在路边没有熄火的车。

小辛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然后踩下油门，汇入了夜晚的车流。

薇恩坐在副驾驶座上，把那件浅杏色针织衫的袖口整理平整，靠进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什么也没说。

车子穿过三个街区，小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方，确认没有跟车。

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他借着等红灯的空摸出手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对面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熙蒙应了一声，小辛挂断，手机被他搁回中控台的凹槽里。

车子停在厂房后门，门已经开了半扇。小辛熄了火，和薇恩一前一后走进去。

客厅里的气氛和往常完全不同。灯光全部亮着，客厅中央那张平时用来放杂物的长桌上此刻摆着几台屏幕和一堆拆开的电源线，熙蒙坐在桌前，三块屏幕上的数据滚动着，绿色的字符跳动的节奏比平常快了许多。

熙蒙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几个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显示着交易流水和账户余额的变动记录。资金流向的路径像一张被打通的管道网，从上官集团的主账户出发，经过层层中转，最终汇入几个事先布置好的海外账户里。

熙蒙看着最后一条记录落定，又逐条核对了一遍，坐回椅背里，偏过头看向傅隆生。

傅隆生看着屏幕里那些转账记录，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还落在屏幕上那些数字上。

熙旺和阿威摆好了餐桌。桌面上放着几个装着卤味和凉菜的盘子，中间一个陶瓷锅盛着冒着热气的汤，旁边的空地上放着一打啤酒。

仔仔正在把一次性杯子一个个排开，看到薇恩走进来，他抬了一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熙旺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解了围裙搁在椅背上。

几个人陆续坐了下来。傅隆生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边，在主位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牛肉放到自己碗里，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许久没见过的松弛。

每个人面前杯子里的啤酒被挨个倒满，泡沫从杯口溢出来，沿着杯壁流下来滴在桌面上。

熙蒙举杯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其他人跟着举了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阵闷响。

小辛放下杯子，偏过头看了薇恩一眼。她的筷子搁在碗沿上，面前那碟凉拌黄瓜动了两三块，她的目光则落在桌面某个位置，没有聚焦。

薇恩抬起头来看向小辛，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桌面上那瓶还没开封的啤酒瓶盖上。

薇恩的话也引起了熙旺的警觉。

的确，上官鹤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绝不是那种会被动接受结果的人，他的根基不一定会因为一笔流动资金被转走就彻底垮掉。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已经谈好要签约的国际资本在那里。他一定会找到办法补上那笔钱，留给他们的时间窗口不会太长。

桌边的声音安静了几秒，最后是熙蒙先开了口。

熙蒙对阿威的话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这些话，仔仔脸上挂起担忧的表情，胡枫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傅隆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啤酒又喝了一口，放下。

傅隆生朝着熙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薇恩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目光在桌边缓慢地绕了一圈。

傅隆生说完，伸手把薇恩面前那碟凉拌黄瓜往她那边推了推。

薇恩应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了下来，厂房客厅里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亮堂堂的，桌面上那几瓶啤酒的液面正随着每个人各自拿取的节奏缓缓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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