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一路来到掖州卫,沈荩娇三步跳下马车转头查看了眼舟荷的情况。舟荷有些头晕,方才症状轻了些,此刻正眯着眼盯着一副怡然自得样子的沈荩娇。

“公主,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真的能行吗。”
舟荷挎着药箱,一双眸子上挑着问沈荩娇。对方同样眯起眼睛,蛮肯定的回应道。
“这不叫偷偷摸摸,父皇可是允了的。”

话音落下,她转头向前走去。舟荷虽然有些做贼心虚感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她。掖州卫大门敞开,将士们操练的声音清晰可闻。尘土飞扬混着淌下的汗水,战马围绕整个地界飞奔。沈荩娇站定,她此行除了舟荷外未带侍女,两个人站在此地依旧有些扎眼。
“多谢。”
声音传入沈荩娇的双耳里,有些耳熟。她转过身去,瞧见身后的男子眉目清秀,生了副女儿般的好皮相。只是声音,有些像那位何姑娘呢。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荩娇开口问道。禾晏微微一愣,抬眸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此刻好奇的模样像极了只可爱的小犬。
原来那夜声音灵动的女孩,长得如此样貌。
禾晏稳稳嗓子,故作镇定的对上对方一脸探究的面庞。
“在下名为禾晏。”


“可是如何的何。”
沈荩娇走进了些,身上的清香传进禾晏的鼻腔。她顿了顿,沉静回应道,是禾苗的禾。
沈荩娇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她的回答,转身碰了下舟荷的手腕想要离开。迈出两步后却又突然转过身,举起手朝禾晏晃了晃。

“既是相遇那便有缘,我是新来的医官。”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带着舟荷走开了,禾晏有些忍俊不禁。看着舟荷被她拖拖拽拽走进去,眼底的笑意染上三分。
没曾想,重逢后第一面两个人就都互相隐瞒了身份。

“公主,肖将军在上面呢。”
沈荩娇抬头看了看,恰好瞥见肖珏一脸淡漠的样子。还真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她偷笑。带着舟荷三步并作两步去寻他。

“程鲤素。”
沈荩娇隔着段距离就听到肖珏冷声教训人的声音,在看对方一袭淡蓝色衣衫从他手里夺扇子的样子,想必便是程鲤素了。她在一步之遥外喊了他的名字,程鲤素转过身,眸子都亮了几分。
“小沈妹妹,你怎么也不捎信就来了。”
沈荩娇晃晃脑袋,小小一张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若是提前捎信再来,就看不到他程鲤素这么狼狈的一面了。她兴致勃勃准备拉着程鲤素讲述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却被舟荷拽了拽衣襟。
舟荷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小声道。

“公主,您也跟将军打声招呼吧。他脸都黑了。”
沈荩娇侧头看了看他,肖珏穿着一身甲胄。冷色调的衣裳配上现在愈发黑青的脸,俨然一副话本子里说的模样。沈荩娇笑笑,朗声开口。

“小女见过都督。”
肖珏没等着应话,便看到程鲤素笑着撞了撞沈荩娇的臂膀。
“怎么,准备隐藏一下自己的公主身份。”
沈荩娇点点头,盘算了一下目前知道她身份的人。肖珏皱着眉头令飞奴带两人去住所稍加打理,沈荩娇却偏要与他对着干似的让飞奴带了舟荷去,自己则缠着程鲤素要到处逛逛。
对方应下了她的话,沈荩娇半晌都走在前面自己左右张望。程鲤素转转眸子,一脸打趣地凑近肖珏。
“你是不是惹我们公主生气了,往日里照她的气性应该最缠你才对。”
程鲤素语气里半打趣半得意的问着,肖珏心下一沉。侧眸瞥了他一眼,想起程鲤素的人生大事来,淡漠的开口回应。

“你想回去成亲?”
程鲤素自讨了个没趣,稍稍远离了肖珏一些。半晌,肖珏看到前面蹲在地上的沈荩娇。他原是以为她身子不舒服,绕到她身边才知道。飞奴牵了匹高夏来的烈马一直都未进食。沈荩娇蹲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半晌却听到程鲤素从后面走上前来,嚷嚷着要给他们展示驯马。
程鲤素刚坐上去,那马却突然像受了刺激一般飞奔出去。沈荩娇慌张向前走了两步,却被肖珏一把拉回。她重重撞到他怀里,眼看着那匹烈马冲入人群。再次抬眼去看时,禾晏已救下了惊慌的程鲤素。身轻如燕般的跳上那匹烈马,极快速的将那匹马驯服。

“那人驯马的法子,是抚越军独有的。”
“他是何如非的人。”
飞奴附了一句,肖珏定住用眸子上下打量那人。沈荩娇瞥眼瞧了下仓皇擦汗的程鲤素,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思索起来,今日碰见的禾晏还真就有些何家女儿的样子。
禾晏一边庆幸自己躲过了择阅,一边心悸着肖珏识破了自己的伪装。还有沈荩娇,若她也知道了这些情况,定会怀疑她一番。
“您既然怀疑那人,为何不直接除掉以绝后患。”
沈荩娇晃了晃刚才缠着肖珏给她摘的一株小草,侧过脸去回了飞奴的话。

“若那人真是居心叵测之人派来的奸细,杀掉一个也会有后来者。”
肖珏看了看沈荩娇一脸无辜单纯的脸,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他淡定自己心里的笑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讲。
“与其除之不尽,不如将她留下。或许能调出幕后主使。”

“都督,营外有人运来一批粮草,还有些银票。”
一位长相白净的将士跑来肖珏跟前汇报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思考是谁派人运来。沈荩娇却在他面前应下了将士的话,待那人走后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看来皇兄真是不负本公主所托。”
沈荩娇想着,她要好好写信感激自己虽然嘴毒但心底柔软的哥哥。
肖珏望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眸子里不知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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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风扇又修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