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水一战,大魏将士折损三万余人,主帅肖仲武难辞其咎。现肖家以庶人之礼入葬,褫夺肖家领兵之权以示惩戒。”
大殿内,百官分两侧站立。殿内肃静无声,只有太监正在朗声宣读圣旨。肖珏跪在殿中,旁边立着身带血的铠甲。

“陛下,微臣之父绝非穷兵黩武之人。微臣恳请陛下重审此案,还微臣之父还肖家军的将士们一个公道。”
殿中位于最上位的天子顿了顿首,紧接着刺耳的宣读声又从太监口中响起。
“陛下有旨,宣飞鸿将军何如非进殿。”
一身甲胄头戴面具的将军走进殿内,两侧大臣纷纷侧首。议论之声虽小却此起彼伏,肖珏暗自咬了咬腮帮。何如非自他身侧跪下拜见陛下,一袭红色披风刺得他眼睛生疼。
如此,他何如非倒是做起了英雄。
“鸣水一战,可有隐情。”
天子之声威严,大臣们侧耳倾听,偌大的殿内都等着看肖家的热闹。飞鸿将军作揖顿首,缓声开口道。
“回陛下,鸣水一战绝无隐情。要不是肖大将军好大喜功,非要与乌托硬碰硬又迟迟不肯向我们抚越军求援,何至惨烈至此啊。”

“何如非。”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眼里的青色压上一层深深的愤怒。对方却不疾不徐,又走上前来凑近了一些。
“封云将军,我好言相劝。你却为了给你父亲脱罪,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我可是一收到救援信,便即刻出兵救援片刻也不敢耽误。”

“何如非,多年不见你怎变成如此模样。”
肖珏憋着口闷气,在何如非说出那些词的一刹那间就要喷涌而出。他拔了身旁的剑挥向他,精准斩下他的面具。那面具碎成两半掉落在地上,犹如多年未见后一席话碎成的心。
天色阴沉,多月未降甘霖的城池竟下起了倾盆大雨。肖珏跪在大殿前,雨水一滴一滴顺着面庞向下淌。
“封云将军殿前失仪,然陛下念及肖家往日军功小惩大戒,仗二十另至殿外跪至天明,以思己过。”
一旁的将士拿着粗长的木杖打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肖珏的身子弯下去又直起来,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雨越下越大,砸在面庞上竟也有了些痛感。

“别打了。”
沈荩娇穿了身糯黄色的衣裙,裙摆沾满了污水是在刚刚心急跑来时沾染的。胸前也被大片的水渍覆盖,嗓音一改往日的娇憨几乎用愤怒而命令的语气说出。她顾不得体面,扑到肖珏身后拦住扬起手的将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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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跟在身后的舟荷一副为难又无所适从的样子,将士不敢对公主的金贵之身动手此刻也停下来等着殿内的一句话。

“父皇要打就连我一同打了。”
沈荩娇跪在肖珏的身旁,脸上都是纵横的雨水。殿内的天子冷哼一声,知道这是沈荩娇仗着自己的宠爱无法无天。他缓慢踱步到殿门,冷声道。
“既是公主愿意一同领罚,朕也不为难。那就随封云将军一同跪至天明吧。”
沈荩娇不回声,只是挺直了腰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舟荷却心里急的很,她知道公主一向爱慕封云将军但此刻着实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殿下。”
肖珏此前已经挨了大半数的仗罚,此刻声音有些颤抖着想要沈荩娇离开。天色越来越差,大雨滂沱而下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沈荩娇的身子远没有肖珏这般行兵之人硬朗,跪了一个时辰便开始颤抖。舟荷实在不敢拿她的身子开玩笑,慌忙跪下朝殿内大喊。
“陛下,奴婢知道不该多嘴。可是公主的风寒刚好没几日,此番前来又在路上摔了一跤,万万禁不起这般折腾啊。”
舟荷的头死死地磕在地上,沈荩娇想要出言阻挠声音却断断续续连不起声调。殿内的天子顿了顿,终是忍不下这般折腾自己的女儿,朗声开口。
“把南温公主扶回去。”
舟荷应了声,慌忙跑过去搀起沈荩娇的一只手臂,透过衣衫她感受到公主此刻渐渐升高的体温,料想是风寒复发此刻烧了起来。

“封云将军不走,儿臣也不走。”
沈荩娇咬了咬牙,又再次跪回原位。舟荷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一滴一滴滴在地面上混进雨中听不出来。

“公主,你快走吧。”
他早注意到沈荩娇摇摇晃晃的身形再也忍不住劝她离开。对方却不以为然,有些发白的唇扯起一个笑容。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她自己心里却最明白。这样下来,不到天明她便会晕倒在这里。半个时辰过去,沈荩娇整个人开始头晕目眩,眸子里唯一全然清晰的事物,就是身侧跪着的肖珏。他身子很直,鬓发顺着雨水贴在脸侧。
终是拗不过她的脾气,皇帝叹出一口气说道。
“都走吧,你们也都退下。”
沈荩娇释然地叹出口气跌坐在地上,舟荷慌忙过来扶住她的胳膊。还未等肖珏开口道谢,面前的人已经面色惨白晕过去。舟荷慌张地呼唤着沈荩娇的名字,眼下的着急一览无余。肖珏伸出手抱起沈荩娇,鬓发上的雨水滴在她的脸上。

“带我去公主的寝殿。”
肖珏冷冷扔下一句话给舟荷,她此刻也顾不上礼节满心只想着公主的安危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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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锦月如歌了。好帅好帅!周也好帅!丞磊也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