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枳夏指尖捏着那张薄薄却重似千斤的离职申请,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衬得肩线挺拔利落,额前碎发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纠结——玻璃门内隐约传来时云低沉的谈话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脚步在门前停驻半分钟,既想推开门结束这段让他有些害怕的工作,又觉得自己太矫情,时云必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指腹反复摩挲着申请单上自己签好的名字,终究没敢落下推门的动作。
半晌办公室内的谈话停止了,人事部的王总监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对上白枳夏的目光,“白助理站门外干嘛呢?手里这是啥?”
“离…”白枳夏刚出口就后悔了,“没…没什么,废纸,我正准备去扔呢,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白枳夏进到办公室随手将离职申请撕碎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晨光透过总裁办公室的全景玻璃,漫进铺着浅灰地毯的空间,将白色大理石办公桌映得泛着暖光。时云正站在桌前,袖口平整地扣到腕间。
“枳夏,”时云双手拂上白枳夏的双肩看着白枳夏的眼睛,“昨天我想了一天,三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我也想过就这样算了,可我再次见到了你,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枳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时云我…”白枳夏耳尖红红的,不敢去看时云的眼睛。
“枳夏让我追你吧,我爱你。”时云一把将白枳夏抱在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不许拒绝,你要是拒绝我就…我就亲你,亲到你同意。”
“时云!你要点脸吧。”白枳夏想去推时云,大白天的这样让别人看到确实不太好。
“别动,乖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时云一把抓住白枳夏的手,“你瘦了,有点硌,没大学时的手感好了,就像我第一次抱你一样,我不在你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当时我好不容易把你喂胖,你不能再瘦了。”
白枳夏:“……嗯。”
时云额前碎发扫过白枳夏线条利落的下颌,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肩线处,连空气中飘着的咖啡香,都似随这轻拥软了几分。
过了许久,久到白枳夏的身体都有一些麻木了。
“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白枳夏趁机将时云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衣服。
时云清了清嗓,“进来。”
“小时总,”来人是时云父亲的秘书张姐,他父亲退休后张姐就成了他的秘书,张姐身上带着一种成功女士身上的自信,这一点是白知夏无法比拟的,毕竟他是男的,“沈总找您。”
“好,我这就过去。”
沈砚辞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玻璃水杯沿,目光落向窗外树影时,长睫在眼下投了片细碎阴影。招待室的暖光漫过他发梢,把发尾的软绒染得发暖,连他无意识摩挲杯壁的指尖,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好看。
“沈总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时云在沈砚辞对面坐下。
“今天我来是有正事儿。”
“哟,沈大公子还能有正事儿呢?说来听听。”时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万清股份有限公司的江总,江清和,上次宴会你们见过,你应该不陌生。”
听到这个名字时云拿杯子的手顿了顿,“他不是刚找了块儿地吗,那么大他吃得下?”
“他自然是吃不下的,所以他托我找你合作。”沈砚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向后靠去,“今晚七点万华国际酒楼308包间他等你,你可一定要去,我可是向他保证过,你别打我脸。”
“放心吧江总的约我自然会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