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下午,白枳夏回到家一下瘫倒在床上:“时云真不是人,一下午让我跑了十几趟,累死我了。”
这是电话响了起来,“喂,找你爹啥事?”
“今天你刚入职,来喝两杯呗。”陆锦舟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一些嘈杂,“就在老地方,等你啊。”
白枳夏推开酒吧门,震耳的电子乐瞬间裹住身体,重低音透过地板传到脚底,连呼吸都跟着节奏晃。舞池占了空间中央,霓虹灯带在墙面和舞池边缘不停闪烁,蓝、粉、紫的光扫过拥挤的人群——有人举着酒杯跟着节拍扭动,有人互相搂着大声说笑,手臂挥舞时偶尔撞到身边人,换来一句笑着的“抱歉”。
舞池上方悬着几盏旋转射灯,光柱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把一张张带着酒意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角落的DJ台被灯光勾勒出轮廓,DJ戴着耳机不停调试转盘,打碟声、鼓点声混着偶尔的喊麦声,和舞池里的欢呼、口哨声揉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舞池周围的高脚桌旁也坐满了人,客人趴在桌上凑着耳朵说话,声音却被音乐盖过,只能看见彼此张大的嘴和夸张的手势;吧台前更热闹,调酒师一边摇着酒杯一边大声回应客人的点单,酒瓶碰撞的脆响、开瓶时的“啵”声,都成了背景音的一部分。空气里飘着酒精、香水和淡淡的汗味,连灯光都像被染上了躁动的气息,整个空间吵得让人想跟着尖叫,却又觉得格外尽兴。
“特基拉日出,给你点的。”陆锦舟将酒杯推到白枳夏面前。
“谢了,还记得我爱喝什么。”白枳夏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人靠在深色大理石台边,肩线绷得利落,白枳夏半抬着眼看舞池里摇晃的人群,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口,酒液在杯壁挂出浅痕。
“来一根?”陆锦舟从口袋拿出一包软中华递给白枳夏。
“哟?兄弟发达了,这都舍得抽,不打算不过了?”白枳夏调侃着接过了烟。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响被音乐盖了大半,直到一抹红凑到他身侧——女人穿件吊带红裙,裙摆刚及大腿,肩带滑到臂弯也不管,涂着亮片的指甲轻轻搭在吧台沿,红唇离他耳侧只有半拳远:“帅哥,借个火?” 她说话时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他耳垂,手腕上的细链晃了晃,坠着的碎钻蹭到了他的小臂。
白枳夏闻言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勾着的腰线,又落回她带笑的眼,却没动手边的打火机,将抽到一半的烟不舍地按灭,声音比酒还凉:“我不抽烟。” 他的指尖仍在转着酒杯,冰块撞出轻响,盖过了女人瞬间的停顿。
女人愣了半秒,随即扯了扯唇角,指尖收回来拢了拢耳后的卷发,指甲在发梢绕了圈:“那你这杯酒……看着比舞池里的男人们都对味。” 她往前凑了凑,红裙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锁骨上的碎钻项链。
白枳夏嘴角带着一抹坏笑,杯沿碰了下下唇,凑到了美女耳边轻声到:“谢谢,但我是gay。” 话音落,他便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舞池,指尖停在杯壁上,再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女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随即又舒展开,只是指尖攥了攥裙摆,目光转向白枳夏身边站着的陆锦舟。她抬手理了理吊带,转身时腰肢还晃了晃,踩着细高跟融进舞池的人群里,亮片指甲在霓虹下闪了闪,很快就被更热闹的人影裹住了。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招桃花。”陆锦舟笑着揽过白枳夏的肩膀,“你跟她说了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我跟她说你是我男朋友。”
陆锦舟不语只是一味地收回揽在白枳夏肩上的手,脸色像吃屎了一样难看,默默地与白枳夏拉开了距离,“老子可是纯直男。”
但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白枳夏脸上,“骗你的。”
陆锦舟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酒吧深处的卡座里,男人陷在宽大的绒面沙发里,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冷白的锁骨上搭着男孩软乎乎的发顶。他下颌线锋利,却偏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扫出浅影,目光落在怀里人的侧脸时,右手轻轻托着男孩的后颈,指腹蹭过他耳后细软的绒毛。
怀里的男孩穿件米白连帽卫衣,帽子歪在一边,露出的侧脸线条清瘦,鼻尖透着点粉。他蜷在男人怀里,手攥着男人衬衫的下摆,指节泛着浅白,侧脸贴在男人胸口,偶尔随着呼吸轻轻蹭一下娇声道“沈总”,男人圈在他腰后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男孩轻轻颤抖。
“我们时总可真是为白月光守身如玉啊,给你点个鸭玩玩?”沈砚辞看向一旁喝酒的时云。
“我可不像沈总那样禽兽,就喜欢年级小的。”时云问那男孩,“小朋友成年了吗,就学人当鸭?”
男孩害怕的缩了缩,沈砚辞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小元时总问你话呢,时总啊别介意新来的不懂事。”
“成…成年了。”
沈砚辞推开怀里的男孩,“去陪时总玩玩,要是能让他破戒这些都是你的。”沈砚辞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子上,“那时总好好玩,楼上有包间我就不奉陪了。”说完便来到舞池中央撒下一把钱,“今儿小爷我高兴大家敞开玩,全场消费免单。”沈砚辞从小和时云玩到大两家是世交,这家酒吧是他无聊时开着消遣时间的。
“时总。”男孩主动躺在时云的怀里,因喝了酒脸红红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时云,两只手不老实的摸上时云的腹肌,任谁都会心生怜悯,但时云并没有任何动作。
“有钱就是好。”白枳夏仰头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叫上一旁撩妹的陆锦舟,“走了。”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看见了深处卡座内的时云以及他怀里那个漂亮的男孩,时云好像感受到了那目光朝白枳夏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虽然白枳夏在看他,但时云却觉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怀里男孩的身上。
“白枳夏看什么呢?车到了。”陆锦舟叫走了白枳夏。
直到看着白枳夏走出大门时云才收回了目光,从口带拿出一叠钱甩在男孩身上,“拿着钱滚。”
男孩被他吓得一哆嗦颤抖着起身拿着钱跑了。
时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网约车上白枳夏失神地看着窗外飞速转换的大楼回想着酒吧里时云抱着男孩的景象,没事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是已经放下了吗?是我不要他了,白枳夏你可真虚伪,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好痛好痛,一滴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是泪水。
“白枳夏,白枳夏,白枳夏!”白枳夏猛得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没事吧?我看你从酒吧出来后就一直不太对劲,怎么了?”
“没事,”白枳夏顿了顿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漂亮吗?”
“啊?”陆锦舟这下是真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了,虽然很早白枳夏就给他表示过自己的性取向自己也不是不理解,但他可是个真直男!
“没什么。”我有病吧问他这个。
“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