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土豆(下)

观摩会当天，御花园的试验田边挤满了人，跟赶大集似的。有京郊的老农，搓着手满眼好奇，嘴里念叨“这就是能收上千斤的玩意儿？”；有粮商，算盘打得噼啪响，盘算着土豆能卖多少钱，能不能发家致富；还有几个江南来的官员，背着手，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的傲慢，跟斗败的公鸡似的，等着看苏娴出丑。

苏娴穿着身利落的青布裙，站在田埂上，手里举着个紫土豆，跟举着奖杯似的，声音清亮：“各位父老乡亲、大人老爷，这玩意儿叫土豆，能当粮，能做菜，种起来不挑地，山坡地、盐碱地都能种，一亩地能收上千斤，比麦子多收一倍还多，简直是救荒的宝贝！”

她先让人把提前育好的土豆苗搬上来，又展示切开的土豆块：“大家看，这土豆切开有白浆，没毒；煮熟了是黄心，甜糯；磨成粉能做凉粉，滑嫩……不信？咱现场做，现场吃！”

眼见为实，尝到为真。

说着，让春桃把做好的土豆宴端上来：“都尝尝！觉得好吃，觉得能种，就举手！不好吃不要钱！”

老农们先尝了烤土豆，咬一口，粉糯香甜，当即赞道：“这玩意儿比红薯面强！能当饭！俺家那几亩薄地，说不定就能种这个！”粮商尝了拔丝土豆，甜脆可口，眼睛一亮：“这能当点心卖！准火！肯定能赚大钱！”

那几个江南官员本想装清高，却被土豆炖牛腩的香味勾得挪不动脚，跟被勾了魂似的，尝了一口，顿时红了脸——炖得软烂的土豆吸饱了肉香，比肉还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苏娴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指着试验田：“我这半亩地，已经下种了，过俩月就能收，到时候请大家再来看看，是不是真能收上千斤！保证让你们亲眼见证奇迹！”

楚煜站在人群后，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噙着笑，跟看自家孩子表演的老父亲似的。有个老农突然对着苏娴作揖：“娴嫔娘娘，您这土豆种，能不能卖俺点？俺想回家试试！俺家娃多，就盼着能多收点粮食！”

客户主动要求购买，这波稳了。

“不用买！”苏娴大声道，“陛下已经让农司准备了土豆种，只要大家愿意种，都能去领！还有这《种土豆心得》，免费发！包教包会，不会的随时来问我！”

人群顿时欢呼起来，跟中了彩票似的，刚才还傲慢的江南官员，也凑上来，讪讪地说：“娴嫔娘娘，那……下官也领点种子？回去试试？要是真能种成，下官给您请功！”

苏娴挑眉：“当然可以，不过种好了可得给我写‘用户反馈’，要是再造谣土豆有毒，我可饶不了你！到时候让你天天吃土豆，吃到你求饶！”

官员脸一红，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这态度转变比翻书还快。

观摩会圆满结束，土豆的名声彻底打响，跟网红似的，京郊很快种满了土豆，连带着苏娴的《种土豆心得》都成了畅销书，农司的人说“百姓拿着册子，比看话本还上心，都快翻烂了”。这推广效果，堪比病毒式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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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院内。

楚煜正在用晚膳，看着桌上的土豆凉粉，晶莹剔透的，笑着对苏娴说：“你这‘土豆推广大使’当得不错，该赏。说吧，想要什么？”

“赏啥？”苏娴眼睛一亮，跟见了肉的猫似的，“赏我十亩地？我想种更多土豆！最好再给我配几个实习生，我要研究怎么让土豆产量更高！”

楚煜：“……你呀你呀”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给你的。”

这礼物包装有点简陋啊，苏娴嘟囔着。

苏娴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玉佩，雕的不是龙凤，竟是个圆滚滚的土豆，上面还刻着个“娴”字，憨态可掬的，跟她种的土豆一模一样。

她愣了愣，指尖摸着冰凉的玉佩，心里突然像被热水烫了一下，有点麻，有点暖，还有点说不出的甜，跟吃了拔丝土豆似的。

“陛下……”她抬头，撞进楚煜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又专注，像把她刻在了心里。

完了，陛下这眼神有点犯规啊。

“就当……给你的土豆俸禄。”楚煜别开眼，耳根竟有点红，跟熟透的番茄似的，“以后推广土豆的事，你不用再操心，农司会跟进。你呀，还是回静云院，好好种你的土豆，等着丰收就行。要是累着了，土豆该心疼了。”

呕吼？陛下这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土豆呢？

苏娴捏着土豆玉佩，看着楚煜略显别扭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跟偷吃到糖的孩子似的。

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给她送一块刻着土豆的玉佩。他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浪漫，却把她的喜好记在了心里，用她最在意的东西，给了她最特别的温柔。这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

原来，他对她的好，早就藏在每一次“偶遇”、每一次撑腰、每一次陪她蹲在地里看土豆苗的时光里，像土豆一样，默默生长，却在不经意间，结出了最饱满的果实。这项目投入产出比还挺高。

她低头，把玉佩小心地塞进怀里，跟那瓶孜然放在一起，那是她最宝贝的两样东西。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得好好收着。

“好。”她轻声说，“那我就等着丰收，给陛下做更多土豆饼，还有拔丝土豆、土豆炖牛腩，让您天天吃土豆，吃到不想吃为止。”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落在桌上的土豆凉粉上，泛着淡淡的光，像撒了层碎银。苏娴看着楚煜的侧脸，心里悄悄冒出个念头：或许，种土豆和被这个人放在心上，并不冲突。甚至，因为有了他，种土豆这件事，变得更加有意义了。

至少，现在她觉得，这颗心尖上的“土豆玉佩”，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因为它带着泥土的气息，和他独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