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把那封毒信交给楚煜后的第三天,秀禾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像是开了染坊,又惊又喜,压着嗓子道:“姑娘!成了!她栽了!”
苏娴正蹲在她的“薄荷科研基地”,指挥春桃给新栽的小苗浇水——这是她新的“躺平计划”:种点绿色提神醒脑,既能驱蚊又能泡水,比研究宫斗剧本省心多了。
她头也没抬,懒洋洋地问:“栽了?栽哪了?花盆里了?”
“比花盆惨多了!”秀禾凑近了,声音带着点解气的兴奋,“陛下派人查了!那毒信就是王氏买通太监干的!顺藤摸瓜,还把她那个远房表哥王总管贪赃的老底都掀了!听说陛下没明着砍人,但下旨让苏侍郎‘严加管教内宅’,王总管更是直接从内务府被贬去看守皇陵大门了!”
苏娴手里的水瓢顿了顿,慢悠悠直起身,脸上没啥波澜:“就这?”
“这还不行?”秀禾急得差点跳脚,“王夫人被苏侍郎直接禁足在院子里,管家权也被没收了!往后在府里就是个摆设!您想想她那性子,这比直接给她一刀还难受啊!”
苏娴琢磨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理儿。王氏那种把’权势‘刻在骨子里的人,被夺了管家权、关在院子里,确实够她喝一壶了。而且楚煜这招玩得妙,没公开处刑,既给了老爹苏文渊面子,又没让她这个“苦主”背上“得志便猖狂”的黑锅,堪称“杀人诛心”还自带体面包装。
“行吧,算她倒霉。”苏娴拍拍手上的土,“这事翻篇儿了,府里总算能清净了。”
她美滋滋地以为,自此就能在听雨轩继续她的“娴常在”生涯,领低保(份例)、种薄荷、开发新吃法,结果麻烦是走了,关注却“啪”地打过来了。
先是太后宫里送来两匹流光溢彩的云锦,说是“给娴丫头裁新衣裳”;接着内务府那帮鼻孔朝天的太监突然变得比亲儿子还殷勤,份例送得准时不说,还主动问“听雨轩缺不缺家具?”;就连路上偶遇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嫔妃,这会儿也跟约好了似的,个个笑容可掬,眼神里闪烁着“这位姐妹不简单”的探究光芒。
苏娴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流待遇”吓得汗毛倒竖,一把拽住秀禾:“他们这是干嘛?集体中邪了?还是觉得我要开始宫斗C位出道了?我只想当个背景板啊亲!”
秀禾憋着笑:“姑娘,您现在可是太后金口夸过、陛下亲自护过犊子的人,谁敢不敬着点?”
“敬着就敬着,别来打扰我光合作用就行。”苏娴愁眉苦脸地叹气,“我现在就怕老板突然召见,让我发表‘关于后宫可持续发展的几点思考’——我能有什么思考?思考中午的薄荷糕是甜点还是咸点呗!”
怕什么来什么,简直就是苏娴穿越后的魔咒。 阳光正好的午后,她刚在吊床上摊成一张咸鱼饼,美滋滋啃着秀禾新研发的薄荷糕,享受“躺平黄金时刻”,一个小太监就幽灵般出现了:“娴常在,陛下在御花园水榭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苏娴:“……” 她严重怀疑这小太监身上装了“咸鱼雷达”,专门精准打击她的幸福时刻。
“要事?他能有什么要事跟我商量?”苏娴慢吞吞地从吊床上蠕动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糕渣,“该不会是御花园的蚊子太猖獗,想让我去喷点薄荷水吧?”
秀禾一边帮她整理被吊床压皱的衣襟,一边无奈提醒:“姑娘,慎重点说话!陛下许是想问问府里那事的后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