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少爷，你可以自己去问我父皇，毕竟是他命我住在这的。”
顾漓笙的笑很客套，但偏偏配上那张脸又赏心悦目。
“你们应该要去宴会吧，往右走，走一段时间就到了。我要休息了，请离开吧。”
动作是丝毫不客气，转过身不看两人，又走上了楼梯。
柳心也顺势将门关上，挡住两人视线。
“真是位脾气古怪的皇子呢，不过他是所有皇子早最帅的不接受反驳~”
梦红尘看着这座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宫殿，不由惋惜。
“可惜陛下不允许四皇子出来。”
“傻妹妹，我们得走了，不然迟到了爷爷又会说我们的，真是花痴鬼。”
“走吧走吧，不过四皇子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
“不要想那么多，可能偶然间见过吧。”
两人愈走愈远，而顾漓笙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沉思。
“那两人……是明德堂的少爷和小姐？”
柳心来到顾漓笙身后，有些意外。
“嗯，笑红尘和梦红尘。镜红尘那老家伙的孙女孙子。先不谈他们，边关消息怎么样，徐暮然回来了吗？”
“据观察，大概一个月后归来。殿下，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被发现……”
柳心明显忧心忡忡，徐暮然身为徐佑最看重的儿子，如果意外死了……
“没有如果，因为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但我已经计划好了，如果运气不好，还能拉下徐暮然一起，如果运气好点，还能活下去。所以，我今早跟你说的，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如果我死了，你就拿着那份奴契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一直伪装，一直做准备。”
顾漓笙不惧怕死亡，毕竟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害怕无意义的死亡。
柳心沉默了，她当然清楚小殿下为什么一直执着杀死徐暮然。
当年顾清寒的死和徐暮然脱不了关系。
……
第二天一早，徐佑就差人将东西拿了过来，是一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珠宝。
顾漓笙从中找到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戒指，只是单纯的素圈，看着那么朴素。
这确是徐佑唯一送给顾清寒的戒指。
顾漓笙咬破手指，看着鲜血滴入戒指中。
随后眼前一恍惚，便进入到一片空间，在这里面，金魂币堆成小山，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都有。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东西，装满了金银财宝。
但顾漓笙的目的不是这个，她需要媒介。
终于，她从中找出了一个灰色水滴状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的，顾漓笙直接吞入。
红色眼影再度出现，灰金色的瞳孔颜色更加纯粹清晰。
“呃……”
精神之海的刺痛太过剧烈，让早已习惯疼痛的顾漓笙都有些吃不消。
“殿下……？”
柳心看懂了顾漓笙的动作，那抹灰金色对她来说也无比熟悉。
但她干预不了，终末花瞳的开启只能由宿主自行承受。
这是她们家族单传的规定，谁也改不了的。
“不，不必……担心。帮我……守门。”
顾漓笙运转魂力冥想，忍这一时痛。
一股冰冷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刺入双眼深处，尖锐，深邃，仿佛有冰锥从颅内狠狠砸向眼球！
眼前的景象蒙上了一层层丝线，无数细小的，不断蠕动变化的金色光点滋生。
光点每滋生一下，冰冷的刺痛便深一分。额角渗出冰冷的汗珠。
顾漓笙咬紧牙关，不能停，这是必须经过的痛苦。
痛到极致，什么感官都模糊了。
绝对的，冰冷的死寂，吞没了所有声音，所有痛楚。仿佛时间本身被冻结，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人类，你倒是比我见过的都要疯，这股力量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吸收的，你却强制将它吸收，其中的痛楚受到的可是百倍。”
黑白的世界中，那一抹彩色的龙魂微微叹息。
顾漓笙回答不了，她现在连开口的权力都没有。
“罢了，下次可不要这么莽撞了，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在的。”
龙魂向她涌来，进入她的身体。
黑白的世界在一瞬间化为彩色，极致的痛苦有所减轻。
“谢谢……前辈……”
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从口中道出。
“你这人类，好好接受这股新力量吧。”
意识彻底坠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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