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好不好

陆铭轩缩在卧室角落，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抑郁症在深夜里像头张牙舞爪的野兽，啃噬着他的心。那些被父母争吵声搅碎的安全感，此刻全化作尖锐的刺。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呼吸又急又浅，黑暗里全是窒息的味道。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可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任由泪水滚烫地砸在膝盖上，整个人被浓稠的无助和悲伤淹没，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他快喘不过气，只有无边的黑暗陪着他在这深夜里 EMO 到极致……

他死死咬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抽咽声。程砚之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急着碰他，先蹲下身，把温热的牛奶轻轻搁在陆明轩脚边。她看着他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头发乱糟糟沾着泪痕，声音放得比月光还软：“明轩，我在呢。”

陆铭轩听见声音，才慢慢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他伸手攥住陈燕之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发颤，一句接一句地问，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程砚之刚想点头，他又慌慌地追问，眼泪又砸了下来：“你不会骗我吧？说好了一直陪着我的，好不好？”

他盯着她的眼睛，怕错过任何一点迟疑，指尖把她的衣角攥得更紧：“就算我有时候很麻烦，会突然难过，你也不会走的，好不好？”

最后那句话几乎带了哭腔，尾音都在发抖：“不要像他们一样丢下我，好不好？砚之，好不好？”

陆铭轩死死咬着牙说：你说过你会陪我的，我现在不知道你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

程砚之没说话，先伸手轻轻拂开陆铭轩额前汗湿的碎发，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脸颊，把人稳稳圈进怀里。她的怀抱很暖，像把他从刺骨的寒夜里捞进了温软的棉絮里，连声音都裹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手指轻轻顺着他后背的弧度，一下下拍着，像哄着怕黑的小孩，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笃定：“铭铭，我跟你说过的，我只陪你。”

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发颤，攥着她衣角的手没松，她又把手臂收得更紧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重复着那句话，像是在给彼此都吃一颗定心丸：“只陪你，不离开，不骗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