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魄渊的余波渐平,冰魄封印外已布下三重结界,风砚带着弟子们留守巡查。听雪阁的暖炉熄了最后一点炭火时,星澈正将最后一件行李塞进乾坤袋。
梨绾儿生灵殿那边该挂念了
梨绾儿梳理着被北境寒风拂得有些干枯的长发,发尾还沾着几片未褪尽的冰晶
梨绾儿上次传讯说灵植园的春芽受了寒,我得回去看看。
星澈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星力,轻轻扫过她的发间。冰晶遇热消融,化作细密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倒像是给淡金色的长发镀了层微光。
星澈星穹塔那边我也该回一趟
星澈十年前的卷宗还压在藏书阁,或许能找到些与引魂玉相关的记载。
两人收拾停当,踏着初融的积雪走出听雪阁。北境的春日来得迟,沿途的冰棱还悬在崖边,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倒像是星澈平日里凝出的星屑。
梨绾儿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梨绾儿小时候你总说,北境的雪化了就是春天,可我等了好多个冬天,这里的草还是比生灵殿的短半截。
星澈快走几步跟上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里面是她特意给生灵殿的小师弟们带的北境糖糕。
星澈等处理完事情
他侧头看她,眼底映着天光
星澈带你去星穹塔的观星台,那里春天来得最早,能看到第一缕星光照亮南境的方向。
梨绾儿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她知道他说的观星台,小时候偷偷跟着他溜上去过一次,夜里的风很大,他却把外袍脱下来裹住她,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绾星’,和你名字一样。”
那时她还不懂,为何北境的星辰图谱里,会有一颗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行至北境与中陆的交界,官道旁已有了零星的绿意。梨绾儿蹲下身,指尖轻轻点过一株刚冒头的蒲公英,那绒毛状的花朵便簌簌展开,带着细碎的金光飞向空中。
梨绾儿你看
她抬头冲星澈笑
梨绾儿生灵殿的气息已经传到这儿了
星澈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金色的飞絮绕着她打转,忽然觉得这画面竟与古籍里记载的“万物亲附”如此相似。他伸手扶她起身,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顿——那处肌肤相贴的地方,竟同时泛起淡淡的光晕,他的星纹与她的藤蔓印记交相辉映,转瞬又隐去。
梨绾儿这是……
梨绾儿有些惊讶
星澈血脉的呼应
星澈握紧她的手,目光沉了沉
星澈锁魄渊那次,你的生机之力唤醒了我体内的星核,看来我们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
说话间,远处飞来一只信鸽,脚爪上系着星穹塔的令牌。星澈展开信纸,眉头微蹙
星澈长老说,星穹塔的星轨仪最近异动频繁,与十年前邪祟出现前的征兆很像。
梨绾儿的心也提了起来
梨绾儿生灵殿的传讯符昨夜也亮了,只说‘先祖灵牌异动’,没说具体缘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轻松的归途,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星澈将信鸽放飞,重新握紧梨绾儿的手
星澈加快些速度吧,或许……生灵殿和星穹塔的异动,本就是一回事。”
官道旁的蒲公英还在不断飞向空中,像是无数细碎的信使,将北境的冰息与南境的生机,悄然连在了一起。而他们的脚步,也随着渐起的春风,朝着各自的归途,亦是共同的未知,快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