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阁的院子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中,一切都显得格外安宁。童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身上那身神捕营的制服干净利落,眼神却带着几分谨慎。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岁宜身上,微微点头示意。岁宜也投以一抹浅淡的笑容
童双说道
童双“大哥,你找我?”
萧北冥笑道
萧北冥“我想再来做一次夜煞。”
童双和岁宜愣住了,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他。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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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密室里,阳光透过微小的缝隙勉强挤进来,将地面分割成斑驳的光影。长袍曳地、怪异面具遮面的男人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气息。他便是夜煞,萧北冥苦苦追寻的目标。他的身后,黄无常单膝跪地,黑色长袍衬托出他阴狠的表情。两人一静一动,形成鲜明对比。
“主公,朱一铁叛变,死有余辜,只可惜没死在我们手里。”黄无常拱手说道,语气中透着遗憾与不安。
夜煞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凛冽的风:“为情所困的人,对我们来说已无价值。”
黄无常眉心紧蹙,低声道:“就怕他在死前说出了什么。”
夜煞冷笑一声,阴测测的话语回荡在密室内:“说吧,最好把所有知道的都讲出来。”顿了顿,他又看向跪伏于地的属下,“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他略作停顿,随即冷喝,“既然萧北冥非要揭开真相,那就让他看看。让整个大亓都看看!”
话音未落,他的笑声骤然响起,刺耳又诡异,在这狭隘的空间内久久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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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定风阁灯火通明,钟雪漫急切地靠近萧北冥。她说话时手指攥紧衣袖,显露出内心的焦虑
钟雪漫“缝尸案之后,虽然没能证明你的清白,但神捕营和暗侦营都以为你死了,你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萧北冥神情坚定
萧北冥“我是否安全毫无意义,如果三年前的碑像流泪案是夜煞对几名高官的复仇,那活着的沈敝大人很可能就知道海崖的一切。”
听到这话,钟岁宜若有所思
钟岁宜“师兄是想以你作饵,顺藤摸瓜找到沈大人的下落。”
萧北冥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萧北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面见沈大人,把事情问清楚。”
钟雪漫咬紧嘴唇,试图劝阻
钟雪漫“可这样太危险了!现在神捕营和暗侦营都还以为你是夜煞,一旦让他们知道你没死,就会有无数的危险冲你而来。”
风清浊也在一旁附和
风清浊“对啊,你身上还有寒毒呢!”
萧北冥目光坚毅
萧北冥“正是因为有寒毒,我才必须这么做。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新线索,现在停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此话一出,钟雪漫三人都愣住了。
萧北冥“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新的线索,如果此时停下,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钟雪漫还想再劝
钟雪漫“可是……”
萧北冥“师妹,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句话犹如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钟雪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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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侦营的别院中,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映照出诸葛通愁苦的面容。他和儿子诸葛孔云正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喉咙,似乎想借此麻痹自己。
诸葛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诸葛通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诸葛孔云“父亲,以我对萧北冥的了解,很难相信夜煞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诸葛孔云抿了一口酒,皱眉道
诸葛通叹了口气
诸葛通“关键是如何跟陛下汇报!”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
诸葛通"进来"
诸葛通不耐烦地喊道。
李龙推门而入,满脸慌张:“首座,公子,夜煞再次现身了!”
话刚出口,诸葛通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失手掉落,摔得四分五裂
诸葛通大喊
诸葛通“快!备马!”
几匹马飞奔而出,马蹄踏破夜空,留下一片凌乱的嘶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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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门口,火把映红了半边天,暗侦营的士兵严阵以待。诸葛通与诸葛孔云匆匆下马,直奔庭院中央的柱子。柱子上用鲜血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夜煞”。
诸葛通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李龙站在一旁解释:“是沈府家丁发现后立刻通知我们的,目前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诸葛孔云“可留下任何线索?”
李龙摇摇头:“来无影去无踪,未曾发现任何线索。”
诸葛孔云追问
诸葛孔云“沈府可有伤亡?”
李龙还是摇头:“沈大人不在府内,府里只有几个下人,无人伤亡。”
诸葛孔云看着树上 “夜煞” 二字,一时摸不着头脑。
听完汇报,诸葛通眯起眼睛,下达命令
诸葛通“李龙,速速前往春雨镇!”
“是!”李龙转身欲走,却被诸葛孔云拦住。
诸葛孔云提醒道。
诸葛孔云“父亲,提防有诈!”
诸葛通“不论真假,我们必须万无一失。"
诸葛通向李龙补充道
诸葛通“赶到春雨镇之后,火速将沈大人带入防所,一级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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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道路上,李龙带着随从策马疾驰。而在远处,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正是童双。
晨曦初升,悬崖边弥漫着薄雾。诸葛孔云指挥手下系好绳索,亲自沿着峭壁攀爬下去。山洞内腐臭扑鼻,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蝇虫嗡嗡作响。
然而,当诸葛孔云看清尸体的身份时,他脸上浮现一抹兴奋之色,低声狂笑
诸葛孔云“你真的没死,你没死,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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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时,诸葛通愤怒地拍案而起
诸葛通“天杀的萧北冥!还真是狡猾!”
但很快,诸葛孔云神色一变,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诸葛孔云“糟了,我得马上去一趟春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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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镇的一座学堂里,阳光洒满书桌,沈敝正在给孩子们授课。他的模样平凡无奇,像极了普通教书先生。
突然,一个孩子冲进教室,大喊:“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沈敝放下戒尺,随孩子来到门口。见到李龙时,他挥手拒绝了礼节:“我早就是个平民百姓,如今不过是个教书匠罢了。”
李龙却面色严肃:“沈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沈敝跟着李龙走向一旁,而在不远处的树后,一直跟踪的黑衣人悄然探出头——原来是童双。
不久之后,沈敝被带到了一个隐秘的防所。李龙将他安置进去,并安排士兵严加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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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后,诸葛孔云抵达防所。他站在门外询问守卫
诸葛孔云“沈大人可安好?”
确认一切正常后,他径直推开门,却发现沈敝已经倒毙在桌上,嘴角流下黑色血液。书案上的糕点显然被人动过手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诸葛孔云仰天怒吼,震得整间屋子似乎都在颤抖。
而在不远处,正要离开的童双听到诸葛孔云的怒吼声,不由得又凑上去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