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前夜】

\[正文内容\]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刘耀文的声音在更衣室里格外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低着头，手指掐进掌心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丁程鑫站在他面前，呼吸有些急促。空调吹得头顶的日光灯管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王俊凯已经离开很久了，门合上时那声轻响还回荡在耳边。

"我比谁都清楚身体状况，可每次站上舞台，还是会期待能摔下去。"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丁程鑫的心脏。他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动了动。窗外飘来的钢琴声断断续续，几个音符在闷热的空气里漂浮。

"至少那样，"刘耀文抬眼看他，目光穿透了整个更衣室的阴影，"就不用假装没事了。"

丁程鑫觉得喉咙发紧。他看着刘耀文，突然发现这个总是昂着头、倔得像头牛的少年，此刻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

"所以你就拿身体赌气？"丁程鑫的声音发紧，指腹无意识地抚过刘耀文手腕上的暗红色印记，"用止痛剂撑过训练，撕了诊断书装没事人——"

刘耀文猛地抽回手，动作大得撞翻了长凳。金属支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带着火气，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丁程鑫没退。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步，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他闻到刘耀文身上淡淡的药油味，混着汗水的气息。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丁程鑫的声音突然泄了力，"每次动作幅度大点你就屏住呼吸，换衣服时总背对着我......"

刘耀文没说话，手指死死掐进掌心。他想转身离开，却被丁程鑫抓住了手腕。

"你以为我没听见？"丁程鑫的手劲不小，但动作很轻，"每次疼得睡不着就起来绕圈，以为我没听见？"

刘耀文的手腕在他掌心里颤抖。丁程鑫低头看着自己攥着的地方，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印记，像是长期贴肌效贴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你说的'站着'？"丁程鑫的声音低哑，"非要等到垮掉才甘心？"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更衣室里弥漫着绷带与药油的味道，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你不懂。"刘耀文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从十四岁开始，我就一直在站着。"

丁程鑫看着他，突然觉得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想起那个暴雨夜，刘耀文坐在天台边缘的模样。那时候他就该明白的，这个人从来不会倒下，除非他选择。

"那你现在就倒下来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丁程鑫自己都愣住了。他看着刘耀文震惊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我知道你不敢。"他说，"但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刘耀文的眼眶有点发红。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丁程鑫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我们去训练室吧。"他说，"还有时间。"

刘耀文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运动包。

"看情况。"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丁程鑫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那我等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有人在练习室里跑过，带起一阵穿堂风。

训练室里，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丁程鑫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刘耀文调整姿势。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来得早。"丁程鑫走过去，声音自然得像是平常打招呼。

刘耀文没应声，继续做着拉伸。肩膀绷紧又放松，像是在测试自己的极限。

"要不要加练托举？"丁程鑫忽然开口。

刘耀文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一眼。"你确定？"他问得谨慎。

丁程鑫咧嘴一笑，"当然。"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刘耀文站在丁程鑫背后，双手撑住他的腰腹。雨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一、二、三——起！"

丁程鑫跃起，刘耀文发力托举，动作流畅而稳定。落地时，丁程鑫转头看他，"这次不错。"

刘耀文点头，眼神里多了点什么，说不清，但不再躲闪。

宋亚轩抱着水瓶走进来，刚想开口打趣，却被张真源拉住衣角摇了摇头。他们看着两人继续练习，动作默契得像是从未分开过。

训练结束，刘耀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丁程鑫突然叫住他。

"晚上一起吃饭？"丁程鑫问得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看情况。"

丁程鑫笑了，"行，那我等你。"

深夜，丁程鑫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隔壁床传来轻微的翻动声。刘耀文还没睡。

"耀文。"他低声叫了一声。

"嗯。"回应很轻，但清楚。

丁程鑫顿了顿，"谢谢你昨天回来。"

黑暗中，刘耀文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我欠你的。"

丁程鑫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扬起。他知道，裂痕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星光渐亮，夜色温柔。

\[未完待续\]夜风卷着雨丝扑在玻璃窗上，丁程鑫望着刘耀文收拾运动包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弯腰时肩膀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训练服下摆掀起一寸，露出腰侧贴着肌效贴的痕迹。

"下周公演你打算跳哪首？"

丁程鑫话音未落，刘耀文的手指在拉链上顿住。他慢慢直起身子，转身时撞上丁程鑫的目光，眼神闪了闪。

"看情况。"他说完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宋亚轩抱着水瓶凑过来，刚要开口就被张真源拽住衣角摇头。练习室里传来新的伴奏带，鼓点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深夜，丁程鑫翻了个身，听见隔壁床传来轻微的翻动声。刘耀文还没睡。

"耀文。"他低声叫了一声。

"嗯。"回应很轻，但清楚。

丁程鑫顿了顿，"谢谢你昨天回来。"

黑暗中，刘耀文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我欠你的。"

丁程鑫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扬起。他知道，裂痕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星光渐亮，夜色温柔。

次日清晨，丁程鑫醒来时刘耀文已经不在宿舍。他摸出手机，训练室群里弹出新消息：【今日彩排调整，十点开始】。

换好衣服走进走廊，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药油味。丁程鑫脚步一顿，循着味道走到更衣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推开门的瞬间，刘耀文正弯腰撕开一卷肌效贴。听见声响猛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药油瓶掉在地上，滚到丁程鑫脚边。

丁程鑫弯腰捡起，标签上"止痛剂"三个字刺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