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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玻璃窗被阳光晒得发烫,丁程鑫站在镜子前活动肩膀,肌肉已经不再僵硬,但动作幅度稍大时还是会扯到旧伤。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绷带,又瞥了眼角落里那个正在换水瓶的背影。
刘耀文弯腰时,深灰色运动背心从裤腰处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线,汗珠顺着脊柱滚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痕。他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肩,那道疤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丁程鑫知道,那里藏着一个秘密。
“你迟到了五分钟。”丁程鑫开口。
刘耀文没回头,把旧水瓶扔进垃圾桶,“四分五十九秒。”
丁程鑫转过身,挑眉看着他,“今天心情不错啊?”
刘耀文蹲下来整理瑜伽垫,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却冷淡,“关你什么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做基础动作。配合依旧默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程鑫跳起落地,转身笑着喊:“再来一遍,我这次要更稳。”
刘耀文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某种预兆。
“要不要加练托举?”丁程鑫忽然说,语气轻松。
刘耀文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说呢?”
丁程鑫咧嘴一笑,“公司说上次的动作太完美,想申请新难度。”
刘耀文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他走到丁程鑫身后,双手撑住他的腰腹,准备托举。阳光落在他脖颈处的汗珠上,闪闪发亮。
“一、二、三——起!”
丁程鑫跃起的瞬间,刘耀文的手臂微微颤抖,动作有些生涩。
丁程鑫察觉不对劲,迅速调整重心,勉强完成旋转,落地时脚跟擦过地面。
“怎么回事?”丁程鑫皱眉,转身看向他。
刘耀文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事,手滑了。”
宋亚轩拎着两瓶水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打趣道:“哎哟,这要是拍综艺,导演组都得剪成‘感情升温’的节奏啊。”
刘耀文猛地抬头瞪他一眼,眼神锋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宋亚轩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嘴。
“我去换瓶水。”刘耀文说完就往外走,连背影都透着一丝僵硬。
丁程鑫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窗外,乌云已经压得很低,风掠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晚饭后,丁程鑫找到贺峻霖。
两人坐在训练楼后的小花园里,路灯还没亮,暮色中只剩轮廓模糊的人影。
“总觉得他躲着我。”丁程鑫拧开一瓶水,咕咚灌了一口。
贺峻霖低头翻着手机屏幕,片刻后递给他看,“昨晚两点,他打开过旧诊断书的照片。”
丁程鑫盯着照片,眉头紧锁,“这不是王源之前发现的那份吗?”
“他在自我惩罚。”贺峻霖轻声说,“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你。”
丁程鑫一愣,“什么意思?”
“你的‘挺过来’,是他害怕失去的东西。”贺峻霖抬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怕失败,而是怕你再次受伤。因为一旦你倒下,他就彻底失去了支撑的理由。”
丁程鑫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夜风吹过,他突然觉得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深夜,雷声隐隐,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TNT宿舍里,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墙上挂着的团服和奖状。
丁程鑫侧身看着对面床铺的刘耀文,对方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轻声开口:“如果……如果当时你没回来……”
话音未落,刘耀文猛然坐起,声音压抑却带着怒意:“你想说我不该复出?”
丁程鑫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刘耀文冷笑一声,“你懂什么!”
他猛地起身,一脚踢翻了放在床边的椅子。
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其他成员。
张真源从床上探出头,迷糊地问:“怎么了?”
马嘉祺拉住他衣角摇了摇头。
刘耀文摔门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宣泄。
丁程鑫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第一次觉得喉咙发紧。
暴雨倾盆而下,天台铁门在狂风中不断开合,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刘耀文坐在边缘,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衣服早已湿透。
他低头看着照片,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一个穿着预备队服,正弯着腰给另一个示范托举动作。
背景是时代峰峻旧训练室,墙上还贴着褪色的LOGO贴纸。
回忆闪现——
“耀文,替我继续走下去。”
那年,他才十四岁,那个哥哥因伤退队前,把诊断书撕得粉碎,留下这句话,从此消失不见。
如今,他握着同样的诊断书,却选择了不同的路。
可这条路,真的走得下去吗?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紧握照片的手,指甲已经发白。
天台铁门轻轻响了一下,有人来了。
刘耀文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易烊千玺站在门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暴雨中的身影,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等待。
许久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是一个人。”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打扰。
暴雨还在下。
刘耀文坐在天台边缘,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
他没动,像是要把自己钉死在这里。
身后铁门吱呀作响,脚步声很轻,却一步步靠近。
“你就不怕我也摔下去?”刘耀文声音沙哑,没回头。
易烊千玺在他身后两步停下,手里拎着一件外套。
他没有递过去,也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风卷着雨扑在脸上,刘耀文闭了闭眼,“你不该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易烊千玺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安慰,倒像是陈述事实,“但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答案,是有人陪你等。”
刘耀文嗤笑一声,“等什么?等我彻底垮掉?”
“等你想通。”易烊千玺走到他身边,靠着栏杆,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照片,“那年你哥哥离开的时候,我就在训练室门口。他走得很决绝,可你比他更狠。”
刘耀文的手指收紧,照片边角已经卷起。
“你不是在担心丁程鑫受伤。”易烊千玺的声音压低了些,“你是在害怕,他万一倒下了,你就连逃避的理由都没了。”
刘耀文猛地抬头瞪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可易烊千玺没退,“你以为你回来是为了我们?不是。你是想证明,他能挺过去的事,你也能。可你忘了,他不是一个人。”
刘耀文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远处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
“你要是真想走下去,就别再把自己锁起来。”易烊千玺把外套搭在他肩上,“他们都在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风雨中。
刘耀文坐着没动,手里的照片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
第二天清晨,训练室里已经有人在练早功。
丁程鑫走进来时,刘耀文正对着镜子调整姿势,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来得早。”丁程鑫走过去,声音自然得像是平常打招呼。
刘耀文没应声,继续做着拉伸,肩膀绷紧又放松。
“要不要加练托举?”丁程鑫忽然开口。
刘耀文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一眼。
“你确定?”他问得谨慎。
丁程鑫咧嘴一笑,“当然。”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刘耀文站在丁程鑫背后,双手撑住他的腰腹。
雨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一、二、三——起!”
丁程鑫跃起,刘耀文发力托举,动作流畅而稳定。
落地时,丁程鑫转头看他,“这次不错。”
刘耀文点头,眼神里多了点什么,说不清,但不再躲闪。
宋亚轩抱着水瓶走进来,刚想开口打趣,却被张真源拉住衣角摇了摇头。
他们看着两人继续练习,动作默契得像是从未分开过。
训练结束,刘耀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丁程鑫突然叫住他。
“晚上一起吃饭?”
丁程鑫问得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看情况。”
丁程鑫笑了,“行,那我等你。”
刘耀文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却不刺骨。
他摸了摸口袋,那张照片已经不在。
深夜,丁程鑫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隔壁床传来轻微的翻动声。
刘耀文还没睡。
“耀文。”
他低声叫了一声。
“嗯。”回应很轻,但清楚。
丁程鑫顿了顿,“谢谢你昨天回来。”
黑暗中,刘耀文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我欠你的。”
丁程鑫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扬起。
他知道,裂痕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窗外,星光渐亮,夜色温柔。
\[未完待续\]"今晚公演彩排,你准备跳哪支?"
王俊凯靠在更衣室储物柜上,手里捏着节目单。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折出毛边,显然攥了太久。
刘耀文正往手腕上缠胶布,动作顿了顿,"你想听实话还是官方说法?"
"你觉得呢?"王俊凯直起身,声音压低:"公司那边已经收到风,说你最近在练高难度托举。"
丁程鑫推门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他手里拎着两瓶运动饮料,塑料瓶在掌心被捏得咯吱响。
刘耀文垂着眼帘继续缠胶布,动作利落得像是要给自己装盔甲,"那就当没听见。"
"你以为这是儿戏?"丁程鑫把瓶子往长凳上一放,水珠溅到裤脚上,"昨天的训练你手臂抖得像筛子,今天就想上台?"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极限。"刘耀文终于抬头,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倒是你,别总把自己当成衡量别人的标尺。"
王俊凯默默退后半步。储物柜间的光影在他脸上晃动,映出一丝无奈。
丁程鑫往前逼近一步,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所以你就拿身体赌气?用止痛剂撑过训练,撕了诊断书装没事人——"
"够了!"王俊凯突然提高声调,"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转向刘耀文,语气转为严肃:"公演直播,八百个镜头盯着,你要是中途倒下......"
"那我就站着。"刘耀文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肩,"从十四岁开始,我一直在站着。"
空气凝固了几秒。更衣室外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有人在走廊上跑过,带起一阵穿堂风。
丁程鑫突然伸手扯开刘耀文的袖口,露出一圈暗红色印记。那是长期贴肌效贴留下的痕迹,像道褪色的伤疤。
"这就是你说的'站着'?"他声音发紧,指腹无意识地抚过那片皮肤,"每次疼得睡不着就起来绕圈,以为我没听见?"
刘耀文猛地抽回手,动作大得撞翻了长凳,"关你什么事!"
王俊凯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往外走。路过丁程鑫身边时,他轻声说:"给他点时间。"
更衣室只剩他们两人。空调吹得头顶的日光灯管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每次动作幅度大点你就屏住呼吸,换衣服时总背对着我......"
刘耀文没说话,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为什么总是这样?"丁程鑫的声音突然泄了力,"非要等到垮掉才甘心?"
窗外飘来练习室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几个音符,在闷热的空气里漂浮。
良久,刘耀文低声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比谁都清楚身体状况,可每次站上舞台,还是会期待能摔下去。"
丁程鑫瞳孔猛地收缩。
"至少那样,"刘耀文抬眼看他,目光穿透了整个更衣室的阴影,"就不用假装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