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拍摄间隙。

张志坚目光扫过片场，落在正和服装师确认下一套戏服细节的顾寻身上。

他等她那边忙完，服装师走开，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顾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日程表，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见是张志坚，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惯例性地打招呼：“张老师。”

“嗯。”张志坚应了一声，像是随口提起，“晚上收工后，制片方那边有个饭局，关于下一个本子的。导演和投资方的人都在，那边点名希望你也过去，聊聊。”

他语气平常，听起来完全是一桩正经工作。目光也没特意盯着她，反而像是看着别处。

顾寻整理日程表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张志坚，眼神里带着审视，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制片饭局、聊新本子，这些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她作为被看好的年轻演员，被邀请参加也在情理之中。

“哪个制片？聊什么本子？”她问，语气里带着合理的谨慎。

“做历史正剧起家的那个。”张志坚报了个名字，是圈内确实有名的制片人，“本子我看过个大纲，还不错，挺适合你。”他话说得含糊。

顾寻沉默了几秒。这种饭局不好推脱，尤其是前辈亲自来邀，还牵扯到可能的后续合作。

“几点？在哪儿？”她终于问。

“收工后直接过去。”张志坚报了餐厅名字，“一会儿我把包厢号发你。”

“好。”顾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重新低下头看日程表，语气恢复了平淡，“谢谢张老师通知。”

“嗯。”张志坚目的达到，也没再多说，转身走开了。

顾寻在他转身后，才再次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收工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些。顾寻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她看着手机里张志坚发来的包厢号，对助理说：“我晚上有个饭局，和制片那边，聊点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需要我跟车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顾寻说着，拿起包，走出了休息室。

她打车到了目的地，报上包厢号，服务生恭敬地引她过去。

服务生推开包厢门。顾寻走进去。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

张志坚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桌上已经摆了几样精致的凉菜，两副碗筷，并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抬了抬手：“来了？坐。”

顾寻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包厢，又看向张志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了下来。

“制片呢？导演呢？”她问，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质问。

张志坚拿起茶壶，给自己面前的茶杯续上水，动作不紧不慢：“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顾寻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张志坚放下茶壶，抬眼看向她，目光坦然：“菜点了，都是这儿的招牌。既然来了，吃了再走。”

顾寻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张老师，”她开口，“您下次编理由，能编个圆一点的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顾寻。”张志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顾寻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动作停住，但没有回头。

“饭总是要吃的。”张志坚的声音继续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人吃，两个人吃，都一样。”

顾寻站在原地，背影看着有些僵硬。几秒后，她猛地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锐利：“张老师，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张志坚迎着她的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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