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姜茶糖，张志坚带回家后，某天泡水喝了一次，味道辛辣，确实能驱寒。两人的微信交流依旧保持着不频繁的频率，内容九成九围绕着表演。

顾寻的话剧正式公演了。她给张志坚发来了首演的票，位置很好。张志坚那晚恰好有空，想了想，戴着帽子口罩，独自去了剧场。他没告诉顾寻，坐在观众席后排的角落。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张志坚随着人群起身鼓掌，然后提前几分钟离场，没去后台。

第二天，他给顾寻发了条微信：【看了。不错，比电影时有进步。】

顾寻很快回复：【张老师您来了？！谢谢您！还有很多不足，我会继续努力的！】

能感觉到她很高兴。

这天晚上，张志坚在家看剧本看得有些累，顺手拿起手机刷了刷。他很少主动看社交媒体，但偶尔也会点开看看行业新闻。

忽然，一条特别关注推送跳了出来。是顾寻的微博账号。她很少发私人内容，大多是新剧宣传或者活动照。

但这条不一样。

没有配图，只有短短一行字。

【啊啊啊今天看到老师路透了！黑色大衣绝了！禁欲感拉满！想扑！😍】

张志坚拿着手机，愣住了。

这语气、这用词……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寻。

“禁欲感”？“想扑”？

他第一反应是账号被盗了。他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条微博底下，评论已经开始飞速增长。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是顾寻本人？】

【姐姐你号被盗了？！这画风不对啊！】

【老师？哪个老师？黑色大衣？今天有路透的……我靠！！！不会是张老师吧？！】

【张志坚老师今天路透被拍，确实是黑色长大衣！】

【救命啊正主亲自下场了？！还这么虎？！】

【姐姐快删！手滑了！绝对手滑了！】

张志坚看着评论区飞速刷新的猜测和震惊，眉头越皱越紧。他退出微博，点开微信，找到和顾寻的对话框。

他手指悬在屏幕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直接问“你微博怎么回事”？似乎太突兀。

但是，那条微博里的“老师”，指向性太明显了。连网友都猜到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分钟里，再刷新微博，发现那条微博已经不见了。显示“已被删除”。

几乎是同时，顾寻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一连好几条。

【张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刚微博账号被盗了！发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不是我发的！】

【已经删掉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

【团队已经在处理了！真的对不起🧎‍♀️】

张志坚看着这一连串的道歉，之前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些许了然。账号被盗？更像是发错了账号，或者忘了切换账号。

他想起那条微博的用词，“想扑”？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实在无法将这个词和自己联系起来。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有点荒谬，又有点不自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了过去。

【知道了。】

他没问是不是真的被盗号，也没安慰她说没关系。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条：【真的非常抱歉，张老师😭😭】

张志坚没再回复。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所以，私底下的她其实是那样的？那个“老师”，是在说他？

这个认知，让张志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扰。比他之前面对任何媒体炒作或cp传闻时，都要更直接、更具体的一种困扰。

掉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