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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商其名,鬼车断首

怜雨时过兰花起

第二十章

龙渊城“聚宝楼”一役,虽只斩断了“鬼车”一只不甚起眼的爪牙,但其造成的余波,却远超素商(云霓)的预料。

“隔空凝滞”、“一指焚心”。

这八个字仿佛带着魔力,伴随着那日幸存者的战栗描述,如同瘟疫般在龙渊城乃至整个江南道的暗世界里飞速蔓延。一个身着靛青衣裙、脸覆银白半面、操控冰火双力、手段酷烈如修罗的女子形象,被勾勒得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恐惧。

“素商”。

这个她随手取自古琴音律的名号,一夜之间,成了悬在许多人心头的冰冷利刃。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打探:她是谁?师承何门?与药王谷是何关系?是过江猛龙,还是某方势力精心培养的杀人利器?

对这些纷纷扰扰,素商置若罔闻。

她在城南临河处租下一处僻静小院,青砖黛瓦,后门通往蜿蜒水巷,便于隐匿也便于撤离。院内植有几竿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勉强为这满是水汽与喧嚣的城市添了几分清寂。

白日里,她多在院中静坐调息。意识沉入丹田,引导着那两股已然壮大、却依旧如阴阳双鱼般既相生又相斥的力量。冰寒之力,源自北地寒玉谷的奇遇与“寒玉断续膏”的淬炼,深邃冷冽;灼热之力,则根植于她涅槃重生的滔天恨意与莫言所授药王谷秘传心法的至阳一面,爆烈狂放。掌控它们,如驭双龙,需耗费极大的心神。丝丝白气与淡红氤氲偶尔会不受控地逸出体表,将她身旁的石板烙下寒霜或焦痕。

凌雪,莫言安排给她的药王谷联络人,一个沉默寡言如影子般的女子,每隔几日便会通过隐秘渠道送来新的情报卷宗。素商仔细翻阅着,尤其是关于“鬼车”组织的那些支离破碎的记载:他们的起源猜测、行事风格、几个已知头目的代号与疑似手段(“血鸩”之名赫然在列,标注着“极擅毒蛊,性嗜血”),以及多年来药王谷弟子莫名失踪或遇害的悬案记录。

每多看一页,她眼中的寒意便深一分。这个藏于阴影中的毒瘤,所沾染的鲜血,远不止她云家一门。

聚宝楼的行动,与其说是斩首,不如说是敲山震虎,是投石问路。她在等,等“鬼车”被刺痛后的反应。蛇受惊后,总会下意识地缩回巢穴,或暴起反噬——无论哪种,都会露出破绽。

破绽,在一个细雨绵绵的黄昏,悄然出现。

细雨如酥,敲打着瓦楞,汇成细流沿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水花。素商正临窗观雨,河面雾气氤氲,对岸的灯火晕开模糊的光团。

突然,她的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阵极其细微、被雨声和远处市井喧哗极力掩盖的声响,钻入了她远超常人的灵觉感知。那不是普通的哭闹,而是极度恐惧下喉咙被扼住般的呜咽,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和麻袋拖拽的摩擦声。

声音来源,是仅一墙之隔的另一条更为荒僻、几乎已被废弃的陋巷。

素商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犹豫,她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雨幕中的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足尖在湿滑的苔藓上轻轻一点,人已如狸猫般伏在了陋巷旁一堵断墙的阴影里。

巷内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两个身着厚重蓑衣、头戴宽大斗笠的汉子,正将一个不断扭动挣扎的麻袋,粗暴地塞进一艘停在污水边、毫不起眼的乌篷船舱底。麻袋的轮廓不大,显然里面是个孩子。

“妈的,小崽子还挺能扑腾!再动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一个汉子压低嗓音恶狠狠地骂道,是地道的龙渊口音。

“快些!误了‘血鸩’大人收取‘药引子’的时辰,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声音催促,警惕地四下张望。

**‘药引子’?‘血鸩’?**

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素商的心神之上!结合药王谷卷宗里那些关于邪丹秘术、生祭活人的禁忌记载,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瞬间浮现!

乌篷船无声地滑入雨雾迷蒙的河道。

杀意,冰冷的杀意,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地从素商身上弥漫开来。她纵身掠下断墙,轻盈落在一艘半沉在岸边的废弃小舟船篷上。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冰蓝寒气弹出,精准地冻断了乌篷船系在木桩上的缆绳结扣。

她解开自家小船的缆绳,双足在船尾微一发力,内力暗涌。小船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悄无声息地切开水面,远远缀上了前方那点昏黄的船灯。

雨势渐大,天色彻底黑透。乌篷船显然对水道极熟,七拐八绕,专挑荒僻无人、连灯火都稀少的水巷行驶,逐渐远离城区。素商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小船如同幽灵般紧随其后,凭借超凡的灵觉和对水流的微妙操控(以极寒内力瞬间凝结后方小块水面产生微弱的推力),始终未被发现。

约莫半个时辰后,乌篷船驶入一片辽阔荒芜、芦苇丛生的沼泽地带。水汽弥漫,腐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水泽深处,一座破败不堪、半倾塌的水神庙孤零零地矗立在一处小小的土岛上,只有一条狭窄蜿蜒的水道通往庙门,地势险恶,犹如孤岛鬼域。

乌篷船在庙宇后方一个隐蔽的、长满青苔的小码头靠岸。两个汉子扛起麻袋,再次警惕环视后,迅速钻入了庙门。

素商将小船悄然藏入茂密的芦苇丛,身形如鬼魅般掠上岸,贴近了庙宇斑驳不堪、满是湿滑苔藓的后墙。一股混合着陈旧血腥味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怪异药味,从墙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令人作呕。

她将耳朵贴上冰冷潮湿的墙壁,体内冰火内力缓缓流转,灵觉被放大至极致。

庙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哭!再哭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能成为‘血鸩’大人的‘药引’,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个沙哑的声音正在呵斥,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伴随着压抑的惨叫。

“…大人…这一批‘稚子血’的成色还是差了些…可上头催逼甚紧…‘九转化生丹’就差最后几味主药了…”另一个声音显得谄媚而焦虑。

“…哼,城里最近不太平,那个叫‘素商’的女人闹得厉害…能抓到这些已是不易!先将就用!把那个最不听话的拖出来!放血!正好给其他小崽子们立立规矩!”

“是!”

紧接着,是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喊、挣扎,以及金属刀刃出鞘的冰冷摩擦声!

**稚子血!九转化生丹!**

真相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穿了素商最后一丝侥幸!滔天的怒火瞬间焚毁了所有的冷静与计划!这些畜生!竟真以活生生的孩童鲜血作为炼丹的材料!这“血鸩”,便是执行此等惨绝人寰暴行的“鬼车”核心首脑!

“尔等……罪该万死!”

冰冷的字句从齿缝间挤出,素商眼中,左眼冰蓝如万古寒渊,右眼赤红如焚世烈焰!她不再需要隐匿!

“轰隆——!!!”

破庙那本就腐朽不堪的后墙,在她凝聚了十成冰火内力、含怒而发的一掌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积木,轰然炸裂!砖石碎木四散飞溅,露出庙内昏黄摇曳的烛光和骇人的景象!

昏暗的光线下,七八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的孩童被绳索捆缚在角落,吓得连哭喊都已失声,只能瑟瑟发抖。庙中央,一个凶悍汉子正将一个拼命挣扎的男孩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台上。旁边,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枯槁阴鸷如同墓中僵尸的老者——正是“血鸩”——手持一柄闪烁着幽绿淬毒光芒的奇异骨刀,正欲割向男孩纤细的手腕!石台旁,几个陶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破墙的巨响和弥漫的烟尘让庙内所有人为之一僵!

“什么人?!找死!”灰袍老者“血鸩”猛地回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爆射出毒蛇般的惨绿厉芒!

“索命之人!”素商的声音比万年玄冰更冷,蕴含着滔天杀意!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射石台!

“拦住她!杀了她!”血鸩尖声嘶吼,声音刺耳难听!

庙内其余七八个看守汉子这才如梦初醒,嚎叫着挥舞刀剑扑了上来,试图阻挡这道恐怖的靛色身影!

素商看也不看这些扑来的杂鱼!左手五指贲张,对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按!

**“冰狱·凝!”**

一股远比聚宝楼时更加酷烈、更加磅礴的寒潮轰然爆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汉子身形瞬间僵直,脸上惊骇的表情凝固,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晶莹的冰层,顷刻间化作了三具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雕!后续几人也被这恐怖的极寒气息波及,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僵硬,如陷泥沼!

与此同时!素商的右手并指如剑,一点极度凝聚、炽亮到刺眼的赤红火芒在指尖吞吐不定,仿佛压缩了一颗微型的太阳!带着焚尽万物、洞穿一切的决绝杀意,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刺“血鸩”那只握着淬毒骨刀的枯瘦手腕!

**“焚心·刺!”**

血鸩瞳孔骤缩成针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这靛衣女子的速度、力量,以及对冰火两种极端内力的掌控精度,远超他得到的所有情报!他怪叫一声,身体竟以一种违背常理、仿佛全身骨骼皆可错位的诡异方式向后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点令他心悸的赤芒!同时,他干枯的左手猛地一扬!

“噗——!”

一大团浓稠如血、腥甜之气令人闻之欲呕的猩红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从他宽大的袖口中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向素商席卷而去!雾气过处,地上的砖石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血煞鸩毒!**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采集百种剧毒鸟羽混合自身血煞之气炼成,沾之即溃,闻之立毙!

“小心毒!”角落里,那个稍大点的男孩用尽最后的勇气嘶哑喊道。

面对这足以让江湖一流高手瞬间化为脓血的恐怖毒雾,素商竟不闪不避!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丹田内那冰火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万流归宗·吞纳!”**

那席卷而来的猩红毒雾,在接触到素商身前三尺之地时,竟像是遇到了无形的黑洞,被一股狂暴的吸力强行拉扯、扭曲、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细流,猛地被她吸入体内!

“什么?!!”血鸩惊骇得眼球几乎凸出眼眶!这根本不可能!他的“血煞鸩毒”无物不蚀,从未有人能正面抵挡,更遑论生生吞噬?!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素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极不正常的妖异潮红。这剧毒霸道无比,强行吞噬对她而言亦是巨大的负担和痛苦!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又像是被极寒冰棱撕裂!但她体内冰火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默契疯狂运转,极寒之力瞬间包裹压制毒质,极热之力则将其强行煅烧、炼化!

一股狂暴、凶戾、充满负面情绪的力量感,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在她经脉中猛然炸开!

“滋味……不错!”素商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眼中的寒光却愈发炽盛!吞噬的毒雾非但没能伤她,反而被冰火之力强行转化为一股短暂而可怕的爆发性能量!

她身影再次暴进!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化作一道流动的靛色光影!被这股短暂力量充盈的右手,化指为掌,掌心赤红光芒疯狂暴涨,如同托起了一轮微缩的、暴烈燃烧的烈日,携带着焚山煮海、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狠狠地拍向因惊骇而动作出现刹那迟滞的“血鸩”干瘪的胸膛!

**“炎阳·焚寂!”**

“不——!!”血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至极、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边恐惧的尖嚎!

“轰——!!!”

赤红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血鸩的胸口!没有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入朽木的“滋啦”异响!血鸩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枯草,由内而外地迸发出刺目欲盲的赤红光芒!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在这至阳至烈、蕴含着炼化后鸩毒狂暴能量的掌力下,瞬间碳化、崩解、继而焚化成一片飘散的黑色灰烬!连带着他手中的那柄诡异骨刀和周围弥漫的残余毒雾,都被这净化一切的烈焰掌力彻底蒸发、抹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庙内残余的几个看守,眼睁睁看着他们心目中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血鸩”大人,在一个照面间就被这靛衣女子以如此酷烈、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打得形神俱灭,连点渣都没剩下!他们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手中的兵刃“哐啷”掉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腥臊的恶臭从裤裆弥漫开来。

角落里的孩童们,也忘记了恐惧,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九天降下的神罚般、一掌将恶魔焚灭的靛衣女子。

素商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那令人心悸的赤红光芒逐渐黯淡、收敛。强行吞噬、炼化、爆发,对她的负荷达到了一个极限,经脉如同被撕裂后又投入火海,喉头一甜,一缕殷红的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内力的躁动,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眼神茫然的孩童,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温和:

“别怕,恶人已除,你们安全了。”

她走到石台边,指尖掠过,捆缚男孩的绳索应声而断。男孩呆呆地看着她面具下那双沉静却蕴含着力量的眼睛,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冲击下,“哇”地一声大哭出来,紧紧抱住了她的腿,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素商身体微微一僵,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脆弱,让她复仇之火灼烧的心房被轻轻触动。她迟疑了一下,终是伸出手,有些生硬却轻柔地拍了拍男孩颤抖不止的脊背。

抬起头时,她的目光已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扫向那几个瘫软在地、已然失禁的看守:

“说!被你们抓来的孩子,还有多少?关在何处?这‘九转化生丹’是为谁炼制?‘鬼车’在江南的其他据点,尤其是总坛‘无回岛’的位置,统统说出来!”

冰冷的话语蕴含着实质般的杀意和精神压迫,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几个看守早已彻底崩溃的心防上。在“血鸩”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景象震慑下,他们争先恐后、语无伦次地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来,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步上后尘。

原来,这水神庙仅是“鬼车”在龙渊城周边众多“稚子祭”窝点之一!被掳孩童远不止眼前这些,分散囚禁在几处隐秘地点。因炼制“九转化生丹”的主药“稚子心头精血”需要特定时辰和极苛刻的条件,故分散进行。最终炼成的邪丹和搜刮的巨额财物,将统一送往“鬼车”在江南的核心总坛——“无回岛”!至于丹药最终供给谁……他们这些底层喽啰,根本无从得知,只隐约听闻与京中天大的人物有关。

“无回岛……”素商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眼中的寒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京中天大的人物?二皇子!云倚莲!这笔血债,又多了一重!

她迅速以药王谷秘传的安神法门,尽量安抚受惊过度的孩童,并留下了药王谷特有的联络信号。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凌雪安排的接应人手便通过预先探查好的隐秘水道悄然抵达,高效且沉默地将孩子们迅速转移,送往安全之地安置。

离开这座充满血腥与绝望的破庙前,素商的目光落在“血鸩”化为灰烬之处。灰烬中,一点不易察觉的幽暗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指尖微挑,一股气劲将那物卷起——是一枚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正面雕刻着狰狞的九头鸟图腾(鬼车),背面,则是一个扭曲的、仿佛滴着血的数字——

**“叁”。**

“鬼车九首,第三首,‘血鸩’……”素商擦去令牌上的灰烬,将其紧紧握在掌心。这不仅是重要的线索,更是她向这个庞大黑暗组织讨还血债的第一个实质性战利品。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凄冷的月光艰难地刺破浓云的缝隙,洒在这片荒芜死寂的芦苇荡上,映照着破庙的残骸和水面上尚未散尽的淡淡血污。素商独立船头,靛衣在夜风中微扬,远处龙渊城的璀璨灯火,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无数哭泣冤魂点亮的烛火。

她摊开手掌,那枚冰冷的“叁”字令牌,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仿佛还残留着无数稚子的绝望与鲜血的腥气。体内冰火之力缓缓平复,压制着吞噬毒雾带来的隐隐刺痛和那再次沸腾起来的、更加深沉的杀意。

“无回岛……”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迷雾深锁的远方。

斩断第三首,只是开始。

鬼车九首,她终将一一斩落,直至揪出那最深藏的核心首脑。

这暗夜下的狩猎,已踏入更血腥、更核心的领域。

“素商”之名,必将成为“鬼车”挥之不去的梦魇,直至其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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