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他们的咖啡时间逐渐延长。
从最初的沉默对坐,到后来会聊起各自的工作、喜欢的书籍,甚至偶尔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苏子墨发现,这个女人思维敏捷,谈吐不凡,对商业和金融有着独到的见解。
"你是做投资的?"他忍不住问道。
"算是吧。"她轻轻搅动着咖啡,"不过我更偏向战略咨询。"
"难怪。"苏子墨点头,"你看问题的角度很特别。"
"谢谢夸奖。"她微微一笑,"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苏氏集团的掌舵人,居然会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
"你不也是?"
"我不一样。"她眨了眨眼,"我是来躲清净的。"
苏子墨轻笑:"巧了,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咖啡厅的灯光映在他们脸上,气氛温馨而宁静。
接下来的日子,苏子墨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周末的咖啡时间。
他会在周五晚上不自觉地查看行程表,确保周六下午没有任何安排。有时甚至会提前半小时到咖啡厅,选一个靠窗的位置,点好两杯冰美式——一杯给自己,一杯留给那个总是姗姗来迟的女人。
她每次出现都像一阵风,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在他对面坐下时,会轻轻说一句:"久等了。"
苏子墨从不承认自己在等她,但每次看到她推门而入,心里都会泛起一丝微妙的愉悦。
某个雨天,苏子墨站在咖啡厅门口,望着瓢泼大雨皱了皱眉。
"没带伞?"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到她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面微微倾斜,刚好能容下两个人。
"我送你到停车场。"她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苏子墨迟疑了一秒,还是站到了她身边。雨声很大,他们靠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你用的什么香水?"他突然问。
"橙花。"她侧头看他,"喜欢?"
"还行。"苏子墨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热。
从那以后,每次下雨,他们都会默契地在咖啡厅门口等对方。
"周六有个艺术展,"某天她突然说,"要一起去吗?"
苏子墨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什么展?"
"印象派"她将一张邀请函推到他面前,"听说你喜欢。"
⚠️作者就知道印象派别的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苏子墨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轻笑,"你办公室墙上挂的那幅画,是《**》的仿作吧?"
苏子墨怔住。他确实喜欢莫奈,但那幅画是高价拍来的真迹,不是什么仿作。
"那是原作。"他淡淡道。
她眨了眨眼:"那我更得请你去看看了——这次展出的《**》是真迹中的真迹。"
苏子墨看着她狡黠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好。"他合上文件,"几点?"
周六的艺术展人潮涌动。
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苏子墨则是一贯的黑色西装,但领带换成了暗绿色——纯属巧合,他对自己说。
"你看,"她指着《**》的某个细节,"这里的笔触,是不是和你办公室那幅很像?"
苏子墨靠近了些,顺着她的指尖望去。他们的肩膀轻轻相碰,谁都没有挪开。
"确实。"他低声道,"但光线处理更柔和。"
"因为这是晚年作品。"她转头看他,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那时候他的视力已经不太好了。"
苏子墨呼吸一滞。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你对艺术很了解?"他强迫自己后退半步。
"略懂。"她微笑,"我弟弟小时候学画画,我陪他上了不少课。"
提到弟弟,苏子墨突然想起什么:"你弟弟......"
"怎么了?"
"没什么。"苏子墨摇头。不知为何,他不太想在这个时刻提起顾泽。
又一周过去,苏子墨在交响乐厅的VIP区看到了她。
她独自一人,穿着酒红色的礼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杯陈年红酒。
"你也喜欢***?"他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问道。
她似乎并不惊讶他的出现:"《**》是我的最爱。"
"巧了。"苏子墨递过节目单,"今晚的压轴曲目。"
音乐响起时,他们的手肘偶尔相碰。到第四乐章,最悲怆的段落,他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颤抖。
苏子墨犹豫片刻,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