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推门进来时,晴予正在整理书桌。新室友有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左颊有个深深的酒窝。
"你就是郑晴予吧?我是周予安。"她放下行李箱,伸出手,"心理学系,大三。"
晴予犹豫了一下才握住那只手:"中文系,大一。"
"哇,那我们差两届呢!"周予安环顾四周,目光在晴予整齐到近乎强迫症的床铺上停留了几秒,"你收拾得真快。"
晴予下意识地挡住抽屉——那里藏着奶奶的照片和碎掉的定位器。"习惯提前准备。"
周予安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地打开行李箱:"我爸是心理医生,从小就教我'适应新环境需要三天观察期'。"她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晴予,"见面礼,瑞士买的。"
晴予接过巧克力,指尖触到包装纸上凸起的烫金字母。这种巧克力顾泽给她买过,一小块就要上百元。
"谢谢,太贵重了..."
"别客气!"周予安已经跳上床开始挂照片,"我爸说大学室友是一辈子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晴予舌尖滚了滚,陌生又温暖。她低头拆开巧克力包装,甜腻的香气在口腔里扩散。
"对了,"周予安突然从床上探出头,"你认识顾泽吗?就是那个'泽安资本'的CEO?"
晴予的手指僵住了。
"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超帅!"周予安眼睛发亮,"他好像在等什么人..."
晴予的心跳骤然加速。顾泽答应给她五天自由,却在她入学第一天就出现在学校?她冲到窗边,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黑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
他在打电话,表情严肃。似乎感应到什么,他突然抬头,精准地看向晴予所在的窗口。
他们的视线隔空相遇。
晴予猛地拉上窗帘。
"怎么了?"周予安问。
"没什么。"晴予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只是...一个远房亲戚。"
周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哼着歌继续整理行李,而晴予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帘布料。
顾泽到底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泽安资本总部会议室里,苏子墨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郑氏集团又在转移资产。"他冷声道,"这次是海外账户,金额超过两亿。"
顾泽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他刚结束与晴予的通话。"你父母很聪明,知道怎么规避监管。"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苏子墨的声音像淬了冰,"从他们抛弃晴予那天起就不是了。"
顾泽转身,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你弟弟知道这些吗?"
"子谦?"苏子墨冷笑,"他从小被宠坏了,现在不过是父母的提线木偶。"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顾泽走回桌前,手指轻点文件,"尤其是关于晴予的部分。"
苏子墨的眼神暗了暗:"你确定要这么做?那些记录会重新撕开她的伤口。"
"是她自己要求的。"顾泽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晴予的短信:【我想知道真相,全部。】
苏子墨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听证会前一周再告诉她。现在..."他看向手表,"她该吃药了。"
顾泽嘴角微扬:"已经提醒过了。"
窗外,暮色渐沉。两个男人站在城市高处,各自想着同一个女孩——那个他们共同守护了三年,却依然伤痕累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