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拐角处,林品如脚步匆匆,手里还提着给洪世贤买的水果篮。她一夜没睡好,心里总惦记着世贤的伤势,天一亮就从家里赶了过来,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转过弯,就迎面撞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林品如“哎哟!”(品如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差点摔倒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阿姨没看路,撞到你了,没摔疼吧?”
那孩子站稳身子,仰起头,露出一张小脸,正是被助理带过来的洪尚恩
洪尚恩(他揉了揉胳膊,大眼睛眨了眨,声音清脆):“没关系的阿姨,你以后走路小心一点哦。”
林品如(品如看着这孩子懂事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笑着点了点头):“好,阿姨知道了,你真乖。”
她没多想,侧身让助理带着孩子先走,自己则继续往病房走去,丝毫没察觉那孩子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教导过的怯生生的好奇。
病房里,洪世屿刚走进来
洪国荣(洪父一眼瞥见了衬衫上扣错的扣子。)“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扣子都能扣错?”(洪父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不满。)
洪世屿(洪世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背过身去飞快地将扣子重新扣好,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爸,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洪国荣洪父还没开口
白凤(洪母就先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你身上这味儿!离远点离远点,别熏着你哥!”
洪世屿(洪世屿无奈地站远了些,解释道):“昨晚应酬,喝了点酒。”
白凤洪母撇了撇嘴,没再说话,注意力又转回了床上的洪世贤身上,嘘寒问暖个不停。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品如走了进来。
林品如(她看到洪世贤脸上的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走到床边):“世贤,你怎么样?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白凤(洪母一听这话,立刻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冷嘲热讽:)“还能有谁?不就是你那个好哥哥林奕德吗!我们洪家待他不薄,他倒好,竟敢对我家世贤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是个白眼狼!”
林品如(品如愣住了):“我哥?怎么会是他?”
正疑惑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艾莉的助理领着洪尚恩走了进来。
洪尚恩“妈妈!”(尚恩一进门就看到了艾莉,挣脱助理的手跑了过去,随即又转向病床,扑到洪世贤的手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声“爸爸”像一道惊雷,炸得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洪世贤洪世贤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摸了摸洪恩的脑袋,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艾莉(艾莉连忙走过去,将尚恩轻轻拉开):“尚恩,爸爸受伤了,别闹爸爸,乖乖的。”
洪尚恩尚恩听话地点点头,依偎在艾莉身边,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病房里的人。
林品如林品如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看着那个喊世贤“爸爸”的孩子,看着世贤没有反驳的动作,看着艾莉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洪世屿“这孩子……怎么喊你爸爸?”(洪世屿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地看向洪世贤,语气里带着审视。他可不相信平白无故会冒出个侄子来。)
洪世贤(洪世贤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品如惨白的脸,最终落在洪恩身上,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他是我的儿子。”
洪国荣“荒唐!”(洪父低喝一声,脸色铁青。)
洪世屿“口说无凭。”(洪世屿的眼神冷了下来,直接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去取样本,立刻送亲子鉴定中心,我要最快的结果。”
没人反对。
洪国荣洪父沉着脸不说话
白凤洪母则一脸期待地看着尚恩
林品如品如站在原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有指尖在微微颤抖。
两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护士拿着密封好的鉴定报告走进来时,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洪国荣洪父率先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脸色复杂地递给了洪母,自己则背过身去,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白凤(洪母迫不及待地抢过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看到最后,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是真的!是我们洪家的种!尚恩,我的乖孙哟!”
她一把将洪恩拉到怀里,亲了又亲,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林品如林品如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挪过去,从洪母手里拿过那份报告。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报告差点从手里滑落。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排除非父系关系,支持洪世贤为洪恩的生物学父亲”。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认识那些字似的,直到视线模糊,报告从无力的指尖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是洪母开心的笑声,是艾莉温柔的哄孩子声,是洪世贤低低的咳嗽声……可这一切都离她那么远,远得像一场噩梦。
洪世屿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林品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一阵无趣。他转身就往外走,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子,对于大哥家的一地鸡毛,他没兴趣掺和。
洪世屿“我先回去了。”(他丢下一句话,径直离开了病房,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他要回自己和晚棠的家,那里才是他的安稳所在。至于洪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谁爱管谁管去。
病房里
白凤洪母还在抱着洪恩欢喜不已
艾莉艾莉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时不时看向失魂落魄的林品如,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洪世贤洪世贤看着掉在地上的鉴定报告,又看了看品如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烦躁,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林品如林品如缓缓蹲下身,想去捡那份报告,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这个她生活了几年的家,这个她曾以为充满温暖的病房,陌生得让她害怕。
原来,所有的信任和期待,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她的婚姻,她的爱情,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