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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手术室外

邪瓶同人文(孕期)

产房外·我(吴邪)的视角

走廊里的香薰是安神的雪松味,可我闻着却像火烧火燎的烟味,呛得鼻腔发紧。脚下的地毯厚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我却在手术室门口那片区域来回踱着,皮鞋跟碾过绒毛,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对面休息区的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款,胖子陷在里面,肚子把米白色的皮面顶出个弧度。他手里捏着个紫砂小壶,是上次去宜兴特意淘来的,据说泡老茶最香,可此刻壶盖敞着,里面的龙井早就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光盯着壶底的纹路发呆。

“老板,护士刚才说里面一切正常,您别老转悠了,坐会儿?”王盟搬了个丝绒面的圆凳过来,凳脚包着防滑垫,放在地上悄无声息。他今天穿了件熨得笔挺的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可袖口还是被他攥出了褶子,指节泛白。

我没接话,眼睛黏在手术室那扇门上。门是樱桃木的,纹理清晰,边缘嵌着条细细的黄铜线,看着贵气又沉稳,可就是这扇门,像道天堑,把我和里面的人隔成了两个世界。门板上的电子屏亮着绿光,“手术中”三个字旁边跳动着时间,已经八个小时零十七分钟了。

八个小时。足够我从杭州飞一趟北京,足够小花在拍卖会上拍下三件官窑,足够胖子把楼下自助餐厅的小龙虾吃空两盆。可对里面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恐怕都像在油锅里熬着。

“我说天真,你还记得不?”胖子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当年在巴乃,小哥替你挡了那一下,后背上划了道口子,深可见骨,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当然记得。那天雨下得特别大,血腥味混着泥腥味,呛得人喘不上气。他把我护在身后,自己后背被塌下来的石片划开,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深蓝色的连帽衫浸成了黑紫色。我要给他包扎,他却按住我的手,说“先找出口”,声音平稳得像没事人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让自己保持清醒。上次产检,B超室的床是温热的,医生的探头在他肚子上轻轻滑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在动,像条小鱼。他躺在那里,脸色比床单还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结束的时候,他站都站不稳,我扶着他往外走,发现他手心全是冷汗,把我的衬衫都浸湿了。

“他怕疼。”我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只是不说。”

小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可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却沉得像深潭,盯着地面上的地毯纹路,半天没移开。

“吴邪哥,”秀秀从包里掏出个锦囊,绣着只胖乎乎的老虎,是她托苏州老手艺人做的,“这是我求的平安符,等小哥出来,让他戴着。”她说话的时候,指尖在锦囊上轻轻摩挲,声音有点发颤。

我接过锦囊,布料细腻,里面装着的香料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可这香味压不住我心里的慌,那慌像潮水,一波波往上涌,差点把我呛死。我把锦囊塞进西装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把平安分给他一半。

黑瞎子靠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窗玻璃擦得一尘不染,能看到楼下花园里的喷泉,水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他今天没戴墨镜,露出那双总是带点戏谑的眼睛,此刻却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平时总挂在嘴角的笑没了踪影。

“瞎子,”我突然喊他,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有点突兀,“你说这医院的血库够不够?我昨天让王盟查了,AB型血储备挺足,可万一……”

“没有万一。”黑瞎子转过头,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小子命硬得很。当年在蛇沼,被野鸡脖子咬了都能扛过来,这点坎儿算什么?”

他说得轻巧,可我看见他转身的时候,手在窗台上撑了一下,指节泛白。我们都在骗自己,都在硬撑,好像只要说得够坚定,里面的人就能真的平安无事。

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把香薰味送到每个角落。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可刚喝了一口就咽不下去了,胃里像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往上反酸水。我想起早上出门前,给小哥热了杯牛奶,他只喝了两口就皱起眉,说“有点腥”。以前他从不挑嘴,什么都能吃,可自从怀了孕,口味变得特别怪,闻不得油烟味,见不得油腻东西,瘦了整整一圈,下巴尖都出来了。

“等他出来,”我开始自言自语,声音飘忽,“我让王盟去买城南那家的豆腐脑,他前阵子总念叨着想吃。要甜口的,加两勺桂花糖,再放把碎花生……”

胖子“嗤”了一声,可没笑出来:“你先盼着他能顺利出来再说吧。”

“肯定能。”我梗着脖子说,可声音没底气,“他答应过我的,要跟我回雨村,看我们种的橘子树结果。去年结了三个,青黄不接的,他还摘下来给我看,说‘明年会多’……”说着说着,嗓子就哽住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花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沉香手串塞给我:“拿着,盘盘,静心。”

我接过手串,珠子温润,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可我静不下来,手指胡乱地搓着珠子,把好好的沉香木盘得乱七八糟。我盯着手串上的纹路,突然就想起小哥给我编的那根红绳,他手指长,动作却不熟练,编了拆,拆了编,最后弄得指尖发红,才把那根歪歪扭扭的绳子交到我手里,说“辟邪”。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门缓缓打开。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病历夹,步履匆匆。我盯着他们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直到他们拐进另一条走廊,才发现自己攥着手串的手已经出了汗,把沉香木的珠子浸得发亮。

“天真,你这手劲,再盘下去珠子都要被你捏碎了。”胖子走过来,把我手里的手串抽走,放回小花手里,“要不你去楼下转两圈?呼吸点新鲜空气。”

“不去。”我摇摇头,眼睛还是没离开手术室的门,“我走了,万一他出来找我怎么办?”

这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荒唐。他在里面手术,怎么可能出来找我?可我就是不敢动,好像只要我离开了这扇门半步,就会错过什么,就会永远失去他。

秀秀从包里拿出块巧克力,剥开糖纸递过来:“吴邪哥,吃点甜的,心情能好点。”

巧克力是黑巧,很苦,含在嘴里化不开,苦得舌尖发麻。可这点苦,跟心里的慌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我看着糖纸在手里被揉成一团,突然就想起小哥孕吐最厉害的时候,一天吐七八次,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要吐出来。我急得团团转,医生说只能熬着,他却拉着我的手,哑着嗓子说“没事”,还强撑着给我剥了个橘子,说“你吃”。那橘子酸得我牙都倒了,可我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点浅淡的笑意。

“他总这样,”我跟胖子说,声音发飘,“什么都自己扛着。当年在云顶天宫,他明明快不行了,还非要把我送出去;在西王母宫,他替我挡蛇,自己被咬了也不吭声……这次也是,一开始瞒着我,直到晕倒了才被我发现……”

胖子没接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点。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们都心知肚明,有些话不用说,说出来更堵心。

走廊里的挂钟“当”地敲了一声,下午四点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斑,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平时这个点,我要么在铺子里跟客户讨价还价,要么在雨村的院子里帮小哥翻土,可现在,我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结果。

王盟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老板,我刚才听见护士说……说里面好像不太顺利。”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你听见什么了?”我抓住他的胳膊,手劲大得差点把他衬衫扯破。

“我……我没听清,就听见‘大出血’……”王盟吓得声音都抖了,“老板,我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我厉声打断他,可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人,“他不会有事的!肯定是你听错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道缝。

那道缝像一道闪电,劈得我瞬间浑身僵硬。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走廊里的空调声,挂钟的滴答声,胖子的呼吸声,全没了。我眼里只剩下那道缝,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蝉在叫。

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从里面走出来,车轱辘在地毯上滚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的目光像黏在了她身上,看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治疗台旁,开始整理器械。她的动作很轻,可在我眼里,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拉扯着我的神经。

她整理完器械,转身朝我们这边走来。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手心的汗把西装裤的口袋都浸湿了。我盯着她的脸,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沉,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

“张起灵的家属。”她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感觉自己的腿在打晃,要不是胖子在后面扶了我一把,我肯定已经瘫在地上了。“是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他怎么样?”

护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病人现在出现大出血,情况危急,需要立刻进行二次手术。这是病危通知书,你需要签字确认。”

病危通知书。

那五个字像五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我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我却看不懂了。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五个字在眼前旋转,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片惨白。

“签……签哪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响,可那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我的手在抖,抖得厉害,从指尖一直抖到胳膊根,像通了电似的。

护士指了指下方的签名栏:“在这里签你的名字和关系。”

我摸出笔,是那支小哥送我的钢笔,笔身是磨砂的,握着很舒服。可此刻,它重得像块铁,我怎么也握不住。我想把笔尖落在纸上,可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条挣扎的蛇。

“我……我签不了……”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糊住了视线,“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的……我们还要回雨村……”

“吴邪!”

一声厉喝炸响在耳边,紧接着,左脸传来一阵剧痛,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那股疼劲儿直冲天灵盖,打得我头都偏了过去,眼泪掉得更凶了,可脑子里那片空白,却被这一巴掌打裂了道缝。

我懵懵地转过头,看见小花站在我面前,他的手还扬着,指节泛白,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全是血丝。他平时总是温文尔雅,连说话都带着分寸,可此刻,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走廊里静得可怕。胖子张着嘴,手里的紫砂小壶差点掉在地上;秀秀捂着嘴,眼圈瞬间红了;王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连黑瞎子都皱起了眉,眼神凝重。

“你他妈给我清醒点!”小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他在里面跟阎王爷抢命,你在这里哭?签了字!告诉里面的医生,你在等他!你要是垮了,他出来了看谁?!”

那一巴掌打得真狠,半边脸都麻了,可那股疼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脑子里的混沌。对,我不能垮。小哥还在里面等着我,我得给他撑着,我得让他知道,不管多久,我都在外面等着他。

我抹了把脸,把眼泪擦掉,重新拿起笔。手还是在抖,可这一次,我死死攥住笔杆,用尽全身力气稳住。笔尖落在纸上,墨水晕开,我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吴邪。那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笔画都出了格,可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决绝。

“告诉医生,”我抬起头,盯着护士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他活着。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钱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

护士点点头,接过通知书,转身进了手术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靠着墙滑坐下去,厚厚的地毯也没挡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旁边传来胖子的啜泣声,他平时总笑话我哭鼻子,可这次,他的哭声比我还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啥……”我想劝他,可一张嘴,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会出来的……肯定会……”

小花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秀秀走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黑瞎子蹲下来,递给我一张纸巾,他的手也在抖,指尖冰凉。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我盯着手术室的门,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张起灵,张起灵,你听见了吗?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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