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后鱼香动客心

第二日晨光刚漫过将军府的青砖，温玉安就被院中的动静唤醒。他推开窗，正见凌灼北站在石榴树下练剑，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剑光起落间带着利落的风，只是抬剑时左肩微沉，还是藏不住旧伤的牵扯。

“将军今日倒起得早。”温玉安倚着窗沿笑喊。

凌灼北收剑回头，晨光落在他眼底，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再不起，怕你要赖床误了买鱼。”

温玉安轻咳一声，转身快速换了衣饰。等他走出厢房，凌灼北已备好马车，车夫手里还提着个空竹篮，显然是早有准备。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往城南集市去。温玉安掀着车帘看街景，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茶馆里的说书声混着面摊的香气飘进来，比宫里的脂粉香鲜活多了。

“以前在北境，总听你说集市热闹，倒真没骗人。”凌灼北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正看着窗外，目光落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上，眼神竟有几分柔和。

温玉安心头一动：“将军以前没逛过集市？”

“幼时随父亲入宫伴读，后来入了军营，哪有机会来这些地方。”凌灼北语气平淡，却让温玉安想起系统提过的背景——凌灼北少年丧母，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他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说话间，马车停在集市口。两人刚下车，就被热闹的人群裹着往前走。温玉安熟门熟路地往水产摊去，凌灼北跟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得与周围的百姓格格不入，却刻意放缓了脚步，还时不时伸手替他挡开拥挤的人。

“老板，要最新鲜的活鳜鱼！”温玉安走到一家水产摊前，指着鱼缸里游动的鳜鱼。摊主麻利地捞起一条，称好后递给温玉安，嘴里还念叨：“公子好眼光，这鱼今早刚从河里捞的，做松鼠鳜鱼最鲜嫩！”

温玉安刚要接，凌灼北却先一步拎过鱼，还顺手付了钱。他指尖碰到鱼鳞时微微蹙眉，却没松手，只对温玉安道：“拿着竹篮，别溅到水。”

温玉安忍着笑，把鱼放进竹篮里。两人又逛了会儿，温玉安买了些葱姜料酒，凌灼北却在方才看见的糖画摊前停了脚。

“将军也想吃这个？”温玉安挑眉。

凌灼北耳尖微热，却没否认：“看你之前提过，想尝尝。”

温玉安眼睛一亮，拉着他走到摊前：“老板，要两个，一个鲤鱼的，一个兔子的！”

等糖画做好，温玉安把兔子形状的递给凌灼北：“将军属兔，这个配你。”

凌灼北接过糖画，指尖碰到温热的糖面，轻轻咬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开，比军营里的粗茶淡饭暖多了。他看着温玉安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打胜仗还让人安心。

两人正准备返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温玉安回头，只见几个黑衣人手握短刀，正朝着他们冲来，为首那人眼露凶光，目标显然是凌灼北！

“小心！”温玉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挡在凌灼北身前。

凌灼北却更快一步，将他拉到身后，同时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已挡住为首那人的刀。他肩上的伤被牵动，脸色微白，却没退后半步：“是李嵩的人？”

黑衣人身形一顿，随即更狠地攻上来。周围百姓吓得四散躲避，凌灼北与几人缠斗起来，佩剑在他手中如银蛇游走，可左肩的旧伤让他动作渐缓，手臂上很快添了道血痕。

温玉安看着心急，忽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从北境带回来的药粉——这是他用现代药方配的麻药，本是备着治伤用的。他快速掏出药粉，趁一个黑衣人扑过来时，猛地撒了过去。

黑衣人吸入药粉，动作瞬间僵住，凌灼北趁机一剑挑落他的刀，将人制服。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巡捕拦住，很快被拿下。

“将军，你受伤了！”温玉安快步上前，看着凌灼北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

凌灼北收剑入鞘，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却很平静：“小伤，不碍事。”他看向被巡捕押住的黑衣人，冷声道，“带回去审，问清楚是谁派来的。”

巡捕应了声，押着人离开。温玉安拉着凌灼北找了个僻静的茶馆，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和药膏，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

“都怪我，要是没逛这么久，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温玉安低声道，指尖碰到凌灼北的伤口时，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

凌灼北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与你无关，他们早晚会来。倒是你，方才不该挡在我身前。”

温玉安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那里面满是担忧，让他心头一暖：“将军护了我那么多次，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凌灼北看着他，喉结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以后不许再这样。”

两人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午后。温玉安一头扎进厨房，凌灼北则去了书房处理后续事宜。等凌灼北推开厨房门时，满室的香气扑面而来，温玉安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松鼠鳜鱼刚浇上酱汁，金黄的鱼肉翻着油花，甜香四溢。

“将军回来了？再等会儿，马上就好！”温玉安回头笑了笑，额角还沾着点面粉。

凌灼北走到他身侧，看着锅里的鱼，又看了看温玉安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温玉安，等这件事了结，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亲卫的急声通报：“将军！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温玉安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李嵩刚派人刺杀，宫里就突然传召，怕是又有麻烦了。

凌灼北深吸一口气，抬手替温玉安擦去额角的面粉：“别担心，我去去就回。鱼你先吃，等我回来，再陪你吃一次。”

温玉安点头，看着凌灼北转身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勺子。他知道，宫里的风波还没结束，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凌灼北一个人面对。

厨房的香气还在弥漫，锅里的松鼠鳜鱼冒着热气，可温玉安却没了胃口。他走到窗边，望着凌灼北离去的方向，在心里对系统道：“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要帮将军渡过难关。”

系统沉默片刻，轻声道：“目标信任度95，好感度20。”

温玉安愣了愣，随即笑了。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份感情，早已悄悄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