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 张峻豪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艰涩，“你……感觉怎么样？”
林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很陌生，像是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我……” 张峻豪喉咙发紧，准备好的“放你走”、“对不起”、“顾砚辞他……” 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在这样平静到诡异的林砚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和虚伪。他最终只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送你回去。回你自己的地方。”
林砚再次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询问，没有抗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顺从得令人心慌。
回程的车里，沉默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张峻豪几次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林砚。她安静地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平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他将她送到她那间狭小、带着陈旧气息的公寓楼下。替她打开车门。
林砚下了车，没有看他，也没有道谢，径直走向楼道。她的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飘忽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轻盈感。
“林砚！” 张峻豪忍不住喊住她。
她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张峻豪看着那清冷决绝的背影，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好好生活。”
林砚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没有一丝回应。
张峻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老旧的单元门，久久没有离开。初冬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刮在脸上生疼。他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失去”的茫然和沉重填满。他放走了她，却感觉比囚禁她时更加无措。他知道，他可能永远失去了……某种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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