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暗涌

董事会决定将调查交由监察部后，会议室的气氛并未轻松半分，反而更加凝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仅是一次“合规调查”，更是暗流中的一记投石，溅起的涟漪可能吞没任何一方。

林修没有急着离开，他看见几位股东在散会后悄声交谈，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和苏以棠身上，既有怀疑，也有警惕。

“你看到了？”苏以棠走近，低声问。

“他们已经被‘灰’搅动。”林修点点头，声音不高，“对方在逼董事会选边。只要哪一派先下定论，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会桌的玻璃倒影里。那里，他的身影似乎被切割成两半，一半冷静，一半暗涌。

“我要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傍晚，监察部的人带着笔记本和移动硬盘进驻华东分公司。消息很快在公司内部传开，气氛陡然紧张。就在此时，林修收到一条匿名邮件，主题只有两个字：“交换”。

附件是一段音频，声音经过处理，但仍能辨出是苏以棠的嗓音：“我们必须提前控制董事会，否则林修撑不住。”

林修盯着音频，眼神愈发深沉。他知道这是拼接的伪造，但若是落入外人耳中，足以让苏以棠被推上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邮件正文是一行字：

“今晚十一点，南区码头，带上‘v7’。否则，她先倒下。”

夜晚

“你果然来了。”灰风衣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因为她，是你最大的弱点。”灰风衣眼神锐利，“你以为自己藏得住？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董事办的秘书，但在你心里，她的位置不同。”

林修忽然抬手，将文件袋直接抛进身旁的江水。黑色的袋子砸出一朵水花，很快没入波涛。

“你！”灰风衣的眼神骤然阴冷。

“真正的‘v7’，从未离开过我身边。”林修冷声道，“你想要的，只是一份影子。而现在，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码头的监控，足够把你与这封匿名邮件联系在一起。”

灰风衣愣住一瞬，随即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棋局才刚开始。林修，你低估了我背后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修没有追，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传来苏以棠平稳的声音：“你安全吗？”

“我没事。”林修看着江面，灯光在水波里摇曳，像是一盘未完成的棋，“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幕后。‘灰’，不是一个人。”

深夜，林修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屏幕上，“雨夜燕归”的追踪矩阵在缓缓运转。而在最底层，出现了一条新的异常记录：

“灯下看潮–1A：访问源，集团外部IP。位置：港城。”

“原来，棋盘已经不止在公司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