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灯光比往常亮了几分,士大夫扛着摄像机来回调试,说是要拍一组“练习生真心话”的物料。左奇函靠在镜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角落——那里原本是杨博文压腿的地方。
上周杨博文回了北京,说是要兼顾学校的课程,暂时没法天天来训练。走的那天早上,他背着书包站在训练室门口,犹豫了半天,才对左奇函说:“周末我会过来。”
左奇函当时正练着rap,闻言差点咬到舌头,只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时,走廊里早就没了人影。
“左奇函,到你了。”士大夫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左奇函走到指定的白色背景板前,椅子刚坐热,就听见士大夫的问题:“现在练习生里,你最好感的是哪个?”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张桂源和张函瑞在旁边挤眉弄眼,连刚回来的陈奕恒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左奇函的指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杨博文低头做题的侧脸,跳舞时眼里的光,还有被他逗到时泛红的耳尖。
“一个北京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心事。
士大夫眼睛一亮,追问:“哦?北京来的练习生?是哪位啊?”
张桂源在旁边憋不住笑:“左哥,这还藏什么啊,大家都知道……”
左奇函没理他,只是抬眼看向镜头,眼神突然变得很亮,像落了星光:“是杨博文。”
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犹豫。
训练室里先是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起哄声。张函瑞拍着桌子喊:“我就知道!左哥你终于承认了!”陈奕恒虽然没说话,却和张桂源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
士大夫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两秒才继续问:“为什么是他啊?”
左奇函笑了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不知道,就是觉得他特别。跳舞厉害,学习也好,看着冷冷的,其实……”他顿了顿,像是在想合适的词,“挺可爱的。”
说到“可爱”两个字时,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那他回北京上学,你会不会想他啊?”士大夫穷追不舍。
这次左奇函没再回避,干脆地点头:“会。”他甚至对着镜头补充了一句,“杨博文,周末早点来,我等你练舞。”
起哄声更大了,连摄像机都跟着晃了两下。左奇函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热度,却没丝毫后悔。
其实从杨博文走的那天起,他就想明白了。藏着掖着太累,反正他的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晚上物料剪出来时,左奇函的姐姐发来消息:“可以啊你,这么直接?不怕人家害羞?”
左奇函看着屏幕里自己说“是杨博文”时的样子,突然笑了。他回了句:“他害羞才好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左奇函点开和杨博文的聊天框,上次的消息还停留在杨博文发的“我到北京了”。
他犹豫了一下,输入:“看物料了吗?”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了个“嗯”。
左奇函看着那个“嗯”,却不像以前那样觉得失落。他仿佛能想象出杨博文看到那段时的样子——肯定是皱着眉,耳尖红透,却还是会把那段回放一遍。
他勾了勾唇角,回了句:“周末等你。”
这次,杨博文回得很快:“好。”
两个字,却让左奇函的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暖又软。
他知道,北京和重庆的距离不算近,但有些东西,早就越过山水,悄悄住进了心里。等再见面时,他有好多话想跟杨博文说,比如那首没对完的rap,比如物料里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我喜欢你,不是练习生对练习生的那种好感,是想一直跟你一起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