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凡尘，立威收徒

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在鼻尖散尽，道仙已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了住院部楼下。

这具身体的原主没什么家底，银行卡里那点余额在支付了部分医药费后，已经所剩无几。按照融合的记忆，他得先回那个位于老城区、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

刚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点燥热吹过来，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吃的味道，让习惯了山林清苦的道仙皱了皱眉。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残阳如血，华灯初上，钢筋水泥的丛林里，霓虹灯光正一点点吞噬着最后的暮色。

“这就是……21世纪？”他低声自语，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车水马龙的大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这里与外面的繁华仿佛两个世界，墙皮剥落的老楼挤在一起，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纠缠，几个光着膀子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生面孔。

道仙没在意这些目光，他的神识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大打折扣，但感知周遭动静还是绰绰有余。他能听到墙根下几只蟑螂爬动的窸窣声，能闻到角落里垃圾堆散发的馊味，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几个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果然，刚走到巷子中段，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就从一个拐角处晃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龙形图案，嘴角叼着根快燃尽的烟，眼神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着道仙：“哟，这不是那个快病死的小子吗？命挺硬啊，居然从医院爬出来了？”

旁边一个矮胖子嗤笑道：“虎哥，我就说这小子死不了，你看他那怂样，风吹吹就倒，说不定还能讹点钱呢。”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则直接伸手就要推搡道仙：“小子，听说你住院花了不少钱？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花花？”

道仙眼神一冷。

前世他在江湖上闯荡，什么样的凶神恶煞没见过？绿僵的利爪他都敢硬接，还会怕这几个只会欺负弱小的街头混混？

他身子微微一侧，看似随意地避开了寸头的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开。”

那声音里混杂着他原本的苍老沉凝和这具身体的清朗，听在耳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让三个混混都是一愣。

黄毛虎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摔，抬脚就往道仙肚子上踹去：“嘿，你个病秧子还敢跟老子摆谱？我看你是住院把脑子住坏了！”

道仙眼神一寒，不退反进。

他看似虚弱的身体里，一丝微弱的灵力悄然运转。就在虎哥的脚即将踹中的瞬间，道仙手腕微翻，看似随意地在他脚踝上搭了一下。

这一下动作极快，角度刁钻，恰好按在了虎哥脚踝的筋络上。

“嗷！”

虎哥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痒，力道瞬间卸去，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差点磕掉。

矮胖子和寸头都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居然敢还手，而且动作这么快。

“虎哥！”两人惊呼一声，就要冲上来。

“慢着。”道仙冷冷开口，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锐利，让两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走到趴在地上的虎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用脚对着我。你这只脚，刚才是想踹哪里？”

虎哥疼得龇牙咧嘴，想爬起来却发现脚踝处又麻又软，根本使不上力。他又惊又怒，抬头瞪着道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道仙淡淡道，“只是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说着，他蹲下身，手指在虎哥脚踝处轻轻一点。

一股暖流瞬间涌过，刚才那钻心的麻痒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虎哥又是一愣，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小子绝非凡人。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拿捏住了自己的弱点，现在这一点，又瞬间化解了痛苦，这手段，绝非普通人能有。

他混迹街头多年，最是会见风使舵，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脸上还有点疼，但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讪讪地笑道：“这位……这位大哥，刚才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矮胖子和寸头也看出不对劲，连忙跟着点头哈腰。

道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落在虎哥身上：“你们经常在这一带晃悠？”

虎哥连忙点头：“是是是，这条街我们熟得很，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有点意思。”道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刚出院，身上没什么钱，住处也乱得很。你，叫虎子是吧？”

虎哥连忙应道：“是是，小弟张虎，他们都叫我虎哥。”

“嗯。”道仙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做事。先去我住处打扫干净，再去买些黄纸、朱砂、毛笔来，钱我稍后给你。做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虎一愣，没想到这大佬居然让自己做这些杂事，但他哪敢拒绝，连忙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大哥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旁边的两个混混也想跟着巴结，道仙却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滚。”

两人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多待，屁滚尿流地跑了。

张虎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道仙，心里又惊又怕，却又隐隐有些期待。他总觉得，跟着这位神秘的大佬，或许能混出个人样来。

“带路吧，去我住的地方。”道仙淡淡道。

“哎，好嘞！”张虎连忙应道，殷勤地在前面带路，心里却在嘀咕：这位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