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李瑕玉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首领出去了或许是因为生意上的事。
得知汪家资金大半来源于商业活动,李瑕玉有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深夜,李瑕玉小心翼翼的避开监控,这些日子她已经摸清了监控分布和巡逻人员的时间。
至于房间里的监控在首领离开的那天就被她给破坏了。
很快,她来到那扇不起眼的门前,铁丝轻巧旋开锁芯,闪身而入,却疏忽了重新落锁。
房间内有着一些炸药和枪械,只不过都是被淘汰下来的,有些瑕疵但不影响使用。
这地方本不该她知道,但这是她从汪小媛口中撬出来的。
李瑕玉能察觉到汪小媛对脱离汪家的渴望,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随后,她快速挑选了几把便于隐藏的手枪,检查弹药,又拿了一些炸药。
将东西贴身藏好,李瑕玉正准备离开,门口却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有人。
李瑕玉瞬间静止,身体紧贴墙壁阴影,手已按在刚获取的手枪上。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身影闪入,反手关门上锁,打开了一支光线微弱的手电。
是汪小媛。
她紧张地快速扫视房间:“是你吗?李瑕玉。”
李瑕玉看见她锁门的动作,便知自己疏忽在何处。一丝轻微的懊恼升起,又迅速散去。
“出来。”汪小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我知道你在。”
李瑕玉本不想出来,但一想到这么多东西她需要分批次拿,而且还要有合适的机会。
她就明白自己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可以暂时相信的盟友。
随即,李瑕玉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手电光晃过她的脸,汪小媛呼吸一滞,下意识移开光线,像被那美貌刺伤。
“你真的来了。”她声音复杂,“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被发现会……”
“那你来做什么?”李瑕玉打断她,向前一步,侵入汪小媛的安全距离,“来抓我,还是来帮我?”
汪小媛后退半步,背抵上门板,手电的光在她指尖不稳地晃动。
“我、我巡逻时发现这门没锁。”
“哦?所以,你是来帮我掩饰疏漏的。”李瑕玉的尾音轻轻上扬,“小媛,你不想我出事,对吗?”
汪小媛想否认,话却卡在喉咙里。
手电光下,李瑕玉的脸美得不真实,那种混合着危险与脆弱的特质,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理智。
“你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死我。”汪小媛终于挤出声音。
“那就一起啊。”李瑕玉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微弱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轻轻握住了汪小媛拿着手电的手,指尖冰凉:“在你锁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同谋了。”
汪小媛的手颤了一下,没有抽开:“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把炸药转移出去。就这两天,必须完成。”
“转移到哪去?”
李瑕玉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出了一个地点。
“东西不多,分两次就能运完。巡逻路线和时间,你应该比我熟。”李瑕玉后退一步,“今晚开始。有问题吗?”
汪小媛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李瑕玉笑了,这次的笑意真切了些:“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说完,她解开门锁,悄无声息地侧身离开
将东西藏妥后,李瑕玉回到房间。趁汪家尚未察觉监控损坏,她开始制作能引爆炸药的遥控装置。
窗外天色渐亮。
她抬头,看向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心想:快了,很快自己这个爆破天才就会出现。
不过一瞬,黎簇的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这让李瑕玉蹙眉,像是厌恶这种不受控的走神,更用力地拧紧了某个接口。
小狗。
她在心里漠然地想。如果真回不来了,那也挺好,毕竟又少了个麻烦。
忘掉一个不再出现的人,对李瑕玉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没过多久,上白课的时间就快到了。临走前,李瑕玉将半成品遥控器藏好。
白课的老师依旧是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正讲着汪家与张家的恩怨与仇恨。
李瑕玉听着他们几百年的仇恨,忍不住感慨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中年人顿住,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纠正的刻板:“这句诗中的恨,通常解为遗憾,而非仇恨。”
“考虑到你的学识,我们后面会给你补一下国学知识。”
“哦。”李瑕玉应得敷衍,视线已飘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