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黑课对练几乎耗尽了李瑕玉所有力气。结束时,她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呼吸起伏。
“汪汪队长,”她喘着气,“你一整天围着我转,真不是汪家给我分配的男人吗?”
汪灿已经习惯她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心如止水地纠正:“是搭档。”
他看着李瑕玉累到几乎脱力的模样,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还继续吗?”
“练!”李瑕玉撑着墙壁重新站起来,腿还有些发颤,“练得就是身手,作为宇宙的中心,世界的主角身手怎么可以不好呢。”
她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口:“况且不会近战的巫师不是好巫师。”
汪灿不明白李瑕玉一天到晚哪里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词。
随后的一小时对练,他明显收了力道,更多在引导李瑕玉的防守反击路线。
她学得很快,但体力终究是短板,结束时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凭一口气强撑着。
汪灿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背对着她,半蹲下来。
“上来。”
李瑕玉觉得自己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他的不尊重,很快趴上他的背,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汪灿稳稳起身,背着她向外走去。
“李瑕玉,”他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闷,“你是想勒死我吗。”
“那你变成鬼以后,”她闭着眼,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肩背,“可千万别放过我。”
“放心,”汪灿步履平稳,穿过空旷的走廊,“我一定会跟你纠缠不休。”
这话他说得极淡,像一句陈述事实,又像某种无意识的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汪灿自己似乎也怔了一下,随即抿紧了唇,不再开口。
李瑕玉也没再说话,只是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松了一些。
走廊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射在地面上。
回房间的路似乎变得很短。很快,他们停在九楼她的房门口。
汪灿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多站了两秒,才缓缓将她放下,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胳膊,直到她靠着门框站稳。
李瑕玉微微仰头看他:“汪汪队长,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抬手,将李瑕玉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别在她耳后。
然后汪灿收回手,转身,走向几步之外的自己房门,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李瑕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打开门走进去,门在眼前合拢。
见汪灿进去后,她看了看楼道走廊中分布密集的监控,按下了探察的心思。
洗漱完,李瑕玉倒在床上,几乎立刻被睡意捕获。浑然不知,今晚某个汪姓男子因她的话而彻夜难眠。
梦境来得毫无预兆。
李瑕玉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发现还是那身深灰色训练服。
又穿越了?她第一个念头
没等她仔细打量四周,一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李瑕玉循着感觉抬头。
不远处,一个身影安静地立在昏暗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他穿着连帽衫,背后是刀的轮廓。
那人正是白天所提及的张起灵。
“你是谁?”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李瑕玉向前走了一小步,追问道:“这里又是哪?”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
“你认识我。”
“照片上见过。”李瑕玉答得很快,目光同样打量着他,“在吴邪的吴山居里。”
听到吴邪二字,张起灵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里是青铜门内。”他停顿了一瞬,眼睛注视着她:“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回答让李瑕玉心头微凛。白天中年人给她讲过,可惜的是只粗略的说了一两句。
她没接话,反而静下心,感受周遭。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从虚空深处传来,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李瑕玉环顾四周,低声自语:“在这里,我隐约感受到自己该回去了,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那一瞬间,她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但碍于对张起灵的不信任,便没有将想法付诸实践。
张起灵见她不再有进一步动作或敌意,便收回了目光。
片刻后,李瑕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叫李瑕玉。”
话音落下,未等张起灵有丝毫反应,她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瑕玉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夜色依然浓稠,一看便知离天亮还早。
她躺在床上没动,呼吸平稳,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泄露了方才梦境的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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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卡文了。
前两天偶然发现来自洋柿子读者的评论,真的极大激发了我更新积极性。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真实读者给我反馈,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