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李瑕玉洗完澡后便躺在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白天汪灿说的话。

想了一会，她猛地拉起被子蒙过头顶，在心里无声地念：蒜鸟蒜鸟，人生乱套，我睡觉。

第二天，李瑕玉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她打开门，直接站在门外等汪灿。毕竟她现在还不认路。

没等多久，对面房间的门开了。汪灿穿着一身整齐的训练服就走了出来。

“你竟然住我对门？！”李瑕玉眉梢一挑，惊讶只闪过一瞬，随即了然，“那这层楼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汪灿合上门，走向她，“就我们两个。”

李瑕玉瞬间明白他是为了监视自己。但比起这个，另一件事更让她在意。

“监视就监视，但为什么要把我的房间安排在九楼！”

闻言，汪灿的目光在她因不满而微微蹙起的眉眼上停留一瞬，勾了勾唇：“医院，跳窗，逃跑。”

李瑕玉被噎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这么怕我跑掉，你是不是特别舍不得我？”

“你想多了。”汪灿不再看向她，直接侧身从她身边走过，“跟上，白课要开始了。”

看样子，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

李瑕玉也不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然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白课的教室像个小型报告厅，阶梯状座位，前方是巨大的投影屏幕。

室内空无一人，显然是为她单独开设的。讲台上站着个戴眼镜的矮瘦中年人，气质沉静，一看就知识渊博。

汪灿将她送到门口，便转身离开，没有进去的意思。一对一的教学，坐哪里并无区别。

那人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讲起了汪家的来历，使命等等之类，话语间不可避免地谈及那个宿敌般的张家。

李瑕玉起初听得很专注，身体微微前倾。毕竟他提到的，可能与吴邪制定的计划有一定联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宏大的叙事、绵延千年的算计，让她的兴趣渐渐消失。

中年人注意到她的走神，镜片后的眼睛微眯，没有出言提醒，而是抬手操作了一下控制器。

投影屏上画面切换，陡然出现一张年轻人的照片。

那是个容貌极其出众的青年，眼神像一池清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洁的疏离感。

李瑕玉的目光被拽了回来。她在吴山居的照片中见过这张脸。

“他叫什么名字？”

“张起灵。”

紧接着，中年人开始讲述周穆王的计划，龙纹盒子中的婴儿这些与张起灵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事。

然而，李瑕玉听着反应平平，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无聊。

中年人的话音停了下来。他看向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自身的傲慢住往会让你错失很多真相。”

“那又怎样。”李瑕玉一脸淡漠地看向投影屏，“短暂停留的过客不需要知道太多。”

她站起身，指着投影屏：“这些故事，是张家的，是九门的，或许也是你们汪家一直在算计的。但和我没有关系。”

中年人沉默地看着她。

他看过李瑕玉的档案，知道她是凭空出现的，运算部门也给出她会凭空消失的可能性。

“课程结束。”最终，中年人关掉了投影，“你可以走了。”

李瑕玉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随后，教室里只剩下中年男人，他指节敲着桌面，目光定在门上。

作为汪家的核心高层，他自然看过李瑕玉的档案和运算部门对她的报告。

报告显示：她对汪家未来的存续有着无法替代的关键作用。

他想汪家该用什么样的饵，才能钓起这条似乎对什么都无欲无求的鱼呢。

走廊里，李瑕玉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汪灿正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显然已经等了一会。

“课听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李瑕玉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忽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你相信长生吗？”

“我相信汪家。”汪灿侧身，示意方向，“先去食堂，下午你还有训练。”

食堂很大，人却不多，分散坐着，安静进食。或许是还没到正点的缘故。

李瑕玉拿了几样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汪灿端着自己的餐盘，在她对面落座。

饭吃到一半，食堂人渐渐多起来。

几个穿着同样训练服的年轻人走进来，朝汪灿打了个招呼，目光在看见李瑕玉时停留一会，然后走到不远处坐下。

隐约有极轻微的窃窃私语和掩饰性的咳嗽声传来，甚至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

李瑕玉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向对面：“汪汪队长，看来你在汪家挺受欢迎的。”

汪灿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那几个队员的方向，那几人立刻埋头，仿佛食物突然变得无比诱人。

“吃饭。”他打断她可能继续的调侃，“那几个是我队里的。我会处理。”

李瑕玉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根和故作冷硬的脸上转了一圈，唇角微微上扬。

这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吃完。离开时，那几个队员目不斜视。

“看来，”李瑕玉走在汪灿身侧，“他们对你这位队长的私人事务格外关心。”

汪灿脚步没停，目视前方：“他们训练量不够，才有闲心。”

就在前往黑课训练场时，李瑕玉忽然开口：“汪灿，你耳朵刚才红了。”

汪灿脚步不停，声音却比平时快了一分：“你看错了。”

“是吗？”她忽然伸手，指尖极快地摸了摸他耳朵，一触即分，“可明明是烫的。”

他侧过头，盯着她看了几秒：“我不是吴邪，也不是黎簇，不喜欢你这样的小把戏。”

“是是是，”李瑕玉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继续走吧。”

随后，她极其自然地牵住汪灿垂在身侧的手。汪灿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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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真人在看啊，那周末恢复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