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又迷人

另一条路上，李瑕玉眼前蒙着黑布，双手被反铐在身后，但脚上的镣铐已被取下。

　　或许是为了让她稍能走动，也或许是因为目的地快到了。

　　“汪灿，”李瑕玉忽然开口，“跟我讲讲汪家吧。说不定，我以后也会是汪家人。”

　　前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汪灿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在汪家，比率决定一切。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不会再出现在人前。”

　　李瑕玉偏了偏头。她听懂了弦外之音：超过百分之三十，等于死亡。

　　“那你所说的比率是如何计算的？”她问。

　　“运算部门负责计算。”汪灿答得简短。

　　“如果运算部门算错了呢？”

　　“运算部门不会出错。”汪灿的回答立刻响起，比之前快了半分，声线里透出一股被冒犯的冷硬。

　　“哦……是吗？”她拉长了语调，带着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原来汪家也有绝对正确的东西。这听起来像个信仰。”

　　“那你呢，汪灿？你的比率是多少？肯定很低吧，不然苏难也不会特意把你调过来接我。”

　　汪灿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似乎正经过一个弯道，离心力让李瑕玉的身体微微倾斜。她耐心等着。

　　“这不重要。”他终于开口，“重要的是你接下来的比率。”

　　“所以，”李瑕玉总结道，“我的命将由所谓的比率决定。”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恐惧，反而像带着点遗憾：“看来你们汪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我之前那点弃暗投明的激动，好像有点浪费感情了。”

　　“好人？”汪灿讥诮地冷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过家家选阵营？汪家从不不需要好人，只需要服从命令的人。”

　　李瑕玉蒙着眼，却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那嘴角或许扯开了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严重怀疑前几天路上他没这么刻薄，是怕刺激太过，她真会不管不顾地逃跑。

　　几秒后，李瑕玉忽然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汪灿，你从小就在汪家长大吗？”

　　汪灿没回答。

　　“那就是了。”她自顾自说下去，声音轻了些，““所以你对比率和汪家的信仰，才这么理所当然。”

　　李瑕玉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觉得你很特别。”

　　汪灿不由得僵硬一瞬。

　　“你是第一个，”李瑕玉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语调说，“刻薄得让我忍不住想注目的男孩。”

　　“所以，我们能跳过分析你原生家庭缺爱这个话题，直接叫我妈妈吗？”

　　话音刚落，车子轮胎便与地面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摩擦尖响。

　　汪灿整个人僵在副驾驶座上，背脊挺得笔直，握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

　　司机小汪死死盯着前方，脖颈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后座上两个负责看守的汪家人，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用尽全力将笑声憋回去。

　　这时候笑出声，灿队回头能直接用眼神把他们凌迟了。

　　李瑕玉安静地等着，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纯然无辜的笑意。

　　几秒钟死一样的沉寂后，汪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句道：

　　“你、闭、嘴。”

　　每一个字都砸得又重又沉，带着货真价实的恼火和某种被猝不及防冒犯后的狼狈。

　　李瑕玉恰到好处地抿住了唇，甚至还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副“好吧听你的”模样。

　　可那股无声的又带着些许恶劣的得意，几乎要透过黑布弥漫出来。

　　汪灿转头，注视着她：“你就是靠这样子蛊惑了吴邪，还有那个叫黎簇的小子？”

　　这话问得很有攻击性，试图将她那些不可理喻的言行归类为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李瑕玉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指控。

　　“你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你不是第一个被我蛊惑的人吗？”

　　“……”

　　汪灿猛地转回身，不再看她。

　　他对着驾驶座，声音恢复了冰冷，却比平时急促了半分：“愣着做什么？开车！”

　　“是、是。”司机小汪一个激灵，立刻踩下油门。随后，车子重新启动，加速。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但某种紧绷而怪异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李瑕玉也不再说话，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问只是别人的幻觉。

　　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恶劣的胜利。

一一一作者时间一一一

汪灿的戏份写了超级无敌巨久，在线求他的所有萌点又或者是小习惯。

求花花，求收藏，求评论，求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