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站在录音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玻璃门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黑眼圈明显,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他已经三天没睡好了,新歌的旋律在脑海里盘旋却始终抓不住精髓。
"你就是朱志鑫?"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朱志鑫猛地转身,差点撞上来人。他后退半步,抬头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男人很高,至少比他高出小半个头,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是、是的。"朱志鑫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是苏新皓老师?"
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朱志鑫注意到他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音乐人的手,他在心里默默评价。
"林制作推荐你来的。"苏新皓推开门,示意他先进,"说你写歌很有灵气,只是最近遇到了瓶颈。"
录音室比朱志鑫想象中要简洁许多。中央是专业的录音设备,角落里摆着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角钢琴,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专辑海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苏新皓摘掉口罩,朱志鑫这才看清他的全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薄唇紧抿,左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俊,却有种危险的吸引力。
"你的demo我听了。"苏新皓直奔主题,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旋律不错,歌词太做作。"
朱志鑫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花了三个星期写的歌词,在他嘴里只换来"做作"两个字。
"我..."想辩解,却被苏新皓抬手打断。
"别急着解释。"他点开音频文件,"听这段副歌,你在模仿Taylor Swift的叙事风格,但缺乏真实情感。音乐不是拼图游戏,把别人的碎片拼在一起成不了你的作品。"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中朱志鑫的痛处。过去半年,她确实在模仿各种热门歌曲的创作风格,结果就是越写越迷茫。
"那...我该怎么办?"朱志鑫小声问。
苏新皓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朱志鑫有种被X光扫描的错觉。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敲了几个音符。
"先告诉我,你最近一次真正心碎是什么时候?"
朱志鑫愣住了。这个问题太私人,也太突然。
"我..."
"不想说也没关系。"苏新皓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流动,一段忧伤的旋律缓缓流淌,"但如果你想写出打动人心的歌,就得先学会面对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他的演奏技巧娴熟到令人嫉妒,那段即兴旋律仿佛有生命般在录音室里回荡。苏新皓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琴声戛然而止,苏新皓站起身,"明天同一时间,带着你的真心来。"
朱志鑫睁开眼,发现苏新皓正盯着她看,那眼神让他想起潜伏在暗处的豹子,危险又迷人。
"好。"他听见自己说
接下来的几天,朱志鑫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录音室 苏新皓的指导方式近乎残酷——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他每一个不真诚的音符,每一句矫揉造作的歌词,但也神奇地引导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第四天晚上,录音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朱志鑫正在尝试一段新的旋律,苏新皓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再高半个音。"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想象你在对那个人说最后一句话,带着愤怒,但不失优雅。"
朱志鑫试着照做,但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不对。"苏新皓皱眉,"你太在意技巧了,忘了情感。"
他忽然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贴上朱志鑫的后背,朱志鑫僵住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若有若无的接触上。
"闭上眼睛。"苏新皓的声音低沉,"忘记你在录音室,忘记你在唱歌。就当这是你的卧室,你在对着镜子发泄情绪。"
朱志鑫顺从地闭上眼睛 苏新皓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引导他的呼吸节奏。
"现在,再试一次。"
这一次,朱志鑫不再思考技巧,他想起前男友离开时那个雨夜,想起自己蜷缩在浴室地板上痛哭的场景。歌声从他喉咙里涌出,不再是完美的音准,却充满了真实的破碎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录音室陷入沉默。朱志鑫睁开眼睛,发现苏新皓正凝视着他,眼神复杂。
"这次不错。"他轻声说,手指从他肩上移开,却在最后一刻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那一瞬间的接触像电流般窜过朱志鑫全身。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朱志鑫收拾背包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苏新皓的脸近在咫尺,朱志鑫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他的锁骨因为前倾的姿势而微微凸起,恰好抵在他的肩头——那是一块坚硬而温暖的骨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体温。
朱志鑫僵住了。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他甚至能感觉到沈墨胸腔的起伏。他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摩擦着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你太累了。"苏新皓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却没有立即拉开距离。他的目光落在朱志鑫脸上,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朱志鑫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想后退,身体却不听使唤。苏新皓的锁骨还抵在他肩上,那块骨头似乎有某种魔力,让他动弹不得。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新皓终于直起身,结束了这个暧昧的接触。但他没有完全退开,而是伸手拂开纪暖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冷酷的音乐制作人。
"明天休息一天。"他说,"过度疲劳对创作没好处。"
朱志鑫点点头,感觉肩头那块被他锁骨触碰过的皮肤还在发烫。匆忙道别,几乎是逃出了录音室。
回到家,朱志鑫站在淋浴下,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右肩——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新皓锁骨的触感。坚硬而温暖,像是一个隐秘的印记。
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那个瞬间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苏新皓近在咫尺的眼睛,他呼吸的频率,还有那块抵在肩头的锁骨,像是无声的宣言,又像是未完成的乐章。
朱志鑫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