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刚出县衙就听到汤玖说担心他,大为感动,过去就抱住她的胳膊,脑袋靠着她的肩膀。
“小琼,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要不是我的心早就给了珊珊,我肯定要爱上你了!”
汤玖本有些难过的心情瞬间被丁五味活宝的行为冲散了。
她拍了拍丁五味的头顶,“不行啊五味,即使你喜欢我,我也只喜欢阿玉哥啊。”
丁五味瞬间远离她,并“切”了一声,“肉麻。”
不过丁五味还是很担忧楚天佑,县衙外不是谈话的地方,他到了客栈才说起自己的担心。
白珊珊和汤玖坐在凳子上谈话。
“小玖,我们离开了王府,你也就不用再当药童了,把衣服换回来吧。”白珊珊状似无意道。
“对,我马上换回来。”汤玖低声道,“以后我也不会再穿了……”
汤玖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一直注意她的白珊珊捕获到了。
白珊珊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也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尤其是你小琼!我替我徒弟谴责你!”
楚天佑越不回来,丁五味越是着急,生怕他这个“冒牌货”被拆穿。
“阿玉和国主本来就很像嘛,你放心。”汤玖说完就出门了。
丁五味在她身后伸出尔康手,“你要去干什么?”
汤玖当然是回房间换衣服。
她原本想换那套紫色的襦裙,是她当初和珊珊一起挑的“闺蜜装”。
但犹豫了一瞬,拿出了绿色那套。
汤玖看着被她放在床上的那套药童服饰,不知为何又想起她和珊珊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她以后再也不会穿了。
“小九。”司马玉龙推开门,“你今日在王府受了委屈?”
汤玖回过头,扑进司马玉龙的怀里。
司马玉龙抱住她,心疼道,“你受委屈了。”
“没有,我没有受委屈。我不想说,让我抱抱你。”
“好,我在。”司马玉龙道。
半晌后,汤玖才问道,“绮罗……绮罗怎么样了?”
“她眼睛都哭红了,希望贾富贵这段时间不要再惹她伤心了。”司马玉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绮罗哭了……”
汤玖闭了闭眼睛。
司马玉龙皱了下眉。
汤玖抬头注视着司马玉龙的面容,心情平复下来。
“我爱你,阿玉,我只爱你。”她认真道。
司马玉龙再次把玉镯套到她的腕间,亲了亲她的掌心,把她揽入怀中。
“小九,我也爱你。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他笑道,“以后莫要再摘下玉镯。”
汤玖笑着点头,“以后都不会摘了。”
随后司马玉龙又和汤玖说了他的计划。
他们暂且离开永定县,让他们放松警惕。
邵刚已经带着人从安定县回来了,等到运输官盐那天捉拿盐匪了。
“贾富贵此人贪婪、胆大,知道我们离开了永定县,绝对会再次下手。”
“他非绮罗良配。”
司马玉龙和汤玖坐到床边,“今日我去试探了王叔,我如何都想不通为何王叔要做出倒卖国产的事。”
汤玖同样想不通,可能是钱帛动人心吧。
她靠在司马玉龙的肩膀处,与他十指紧扣。
“王叔已经深陷其中了,阿玉,随你心意去做。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你身边。”
当天下午,汤玖、司马玉龙和丁五味离开了永定县,白珊珊和兄弟俩则留在客栈里随机应变。
汤玖想着出来都出来了,不如从运盐的官道看看,还能熟悉下地形。
司马玉龙自然是没有意见,丁五味反对无效。
丁五味一边走一边说,“出城就出城,还绕远。非要躲去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吗,本钦差大人还要亲自走这些路,累死了。”
司马玉龙闻言转过身,汤玖则松开手。
“咱们若是不走远点,贾富贵怎么会放心做那些买卖呢?”
“不行了,不行了。”丁五味一屁股坐下,“我要累死了,歇会儿歇会儿,你俩黏在一块儿是不累,我可累死了。”
汤玖走到他身边,正要打趣他两句,却感到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向下看去,先看到了自己鞋上沾上了血迹,又看到了一条胳膊,“血?”
汤玖连忙蹲下掀开草丛,“涵香姑娘?”
她抬头望去,“她这是从失足掉落了?”
汤玖快速做出了决定,“我和五味把涵香送回去,阿玉哥,你再等等。你这个能压住他们的人离开,他们才能放心做事。”
她公主抱起涵香,“五味,随我走。”
“好好好。”丁五味应道。
人命关天,丁五味也顾不得多累了。
汤玖和丁五味赶到贾家时,方大娘还在门口张望,等候涵香回家。
方大娘见到他们一惊,“恩人,你们怎么来了?”
“给我找个房间。”
方大娘这才注意到汤玖怀抱中的涵香,“涵香!这边,这边!”
汤玖把涵香放到床上,趁丁五味给涵香把脉的期间,方大娘给涵香擦了擦脸。
丁五味给涵香喂下药,以防万一,再次摸了摸她的脉。
“恩人,涵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昏迷不醒呢?”
“大娘,你别着急。五味肯定能治好涵香姑娘的。”汤玖安抚道。
丁五味摸脉确定后,露出了笑容,他把药丸交给方大娘。
“老夫人这药丸你让涵香早晚服下,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谢谢恩人。”方大娘收下药瓶,“我想知道涵香到底得了什么病啊,她前两天总是头晕呕吐的。”
丁五味拉过方大娘,“我们换个地方说,别吵到涵香了。”
“好,两位恩人这边来。”方大娘把他们带到客厅中。
“老夫人,有件事我想了解下。”丁五味和汤玖坐下,“不知道涵香可有爱慕之人呢?”
方大娘给他们倒水,“恩人怎么突然问这种事,难不成想给我们涵香做媒?那就谢谢你了,不过我们家涵香和添丁一直十分相爱。”
“三个月前,我本打算让他们俩成亲了。只是涵香这孩子,突然说她现在还年轻,不想嫁。”
汤玖会心一笑,觉得涵香可能是害羞了,想要再等等。
但丁五味的接下来的话推翻了她的猜测。
“那么老夫人呐,我劝你还是赶紧替他们俩办喜事吧。而且是越快越好。”
汤玖听懂了,“五味,你是说?”
“没错。涵香和添丁他们两个人已经蓝田种玉,珠胎暗结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方大娘下意识摇头道,“他们俩一向非常守礼,虽说十分相爱,他们在我面前也没有过亲昵的举动。”
丁五味飞速地瞄了汤玖一眼,“当面没有,背地里怎么确定有没有呢?这种事情呢,俩人情到深处,水到渠成也很正常。”
汤玖却没有注意到丁五味的眼神官司,她觉得事情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谨慎说道,“五味,事关涵香名节,你还是再诊断一次吧。”
“我就是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才诊断了好几次。我可以肯定,涵香有喜了。”
方大娘有些明悟,“怪不得前段时间她闻到鱼腥味会吐,还常常头晕。”
“这两个孩子,既然有了这种事,也不早点告诉我。未婚先孕,传出去多不好听。”
汤玖仍然觉得不对劲,准备等一会儿问问丁五味细节。
这时,贾添丁急急冲了进来,看见丁五味连忙行礼,“草民见过钦差大人,多谢钦差大人还我清白。”
“钦差大人?”方大娘惊讶道。
丁五味扶起贾添丁,“这在外面就不必行礼了。”他冲方大娘笑道,“我说过要救添丁出来的嘛。”
“多谢钦差大人!”方大娘感激道。
贾添丁看到汤玖有些懵,汤玖便冲他点点头。
“添丁啊,我先提前恭喜你了,你以后要好好对涵香啊!”
贾添丁一脸懵,但听到涵香回来很是高兴,“涵香现在在哪儿呢?”
“她在房里休息呢。”汤玖回道,顺便向方大娘告辞,“老夫人,我和五味还有事,就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