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玖失魂落魄地走出县衙,半路上遇见了赶去清风客栈的白珊珊和邵强。
“小玖,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也被抓了呢!”白珊珊担心道。
汤玖没有回答。
“小玖?”白珊珊又叫了她一声。
汤玖这才回过神,强撑起精神问,“珊珊、邵强,怎么只有你俩,五味呢?”
白珊珊无奈地快速解释了缘由,“五味判处贾富贵死罪,福王爷拿出免死金牌和监国令牌要保贾富贵。五味不从,被福王爷以冒犯先国主的罪名关押了。”
“幸好你没被福王爷关了去!”
“那你们快去找阿玉哥救五味!”汤玖闻言也着急起来。
“正要去!快走快走。”白珊珊说道。
“对了,今日我在县衙外看到的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汤玖一边走一边问。
邵强叹了口气,“昨日我和天佑哥只救下了一家人……”
昨夜邵强和司马玉龙分头行动,只有司马玉龙救下了黎孟元一家。
其他两家,他们到达时已经被县衙的人捉走了。
贩卖私盐者,悬尸示众,以儆效尤。
“不问清他们手中的私盐是何来路,反而着急灭口。”汤玖冷笑道,随即又想到了司马绮罗。
白珊珊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先救五味哥吧。”
司马玉龙正在向黎氏夫妇打听关于私盐的来路,以及他们为何要贩卖私盐。
黎氏夫妇怎么都不肯说,黎孟元在知道了昨日是县衙的人来捉黑户的,却很是自责。
他用力捶向自己的双腿,“都是我的错!要是县衙来人杀就来杀我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爹娘也不会贩卖私盐。”
原来是两年前黎孟元得了一种怪病,身子慢慢瘫痪了,他爹娘带他四处求医。大夫说只要吃得东西里多放点盐,就能改善。
可永定县的情况,盐匪猖獗又苛捐重税,哪里有钱去买官盐?
但即便如此,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向郭员外借一笔高利贷,来买官盐。
而郭员外,就是司马玉龙查出的天人放的钩子。
司马玉龙似安抚又似承诺,“我就是钦差大人派来调查私盐一事,等盐匪铲除,官盐就不会这么贵了。我知道了你们贩卖私盐是事出有因,也会在钦差大人面前替你们求情,减轻刑罚。”
黎氏夫妇眼中含泪,想要跪下道谢,黎孟元也挣扎着要下床。
司马玉龙阻止了他们。
黎氏夫妇这才坦言道,“每次给我们送私盐的人都不同,我们也不知道幕后者是谁。很抱歉帮不上你们。”
“没事,没事,你们且安心住下。”
司马玉龙说着便走出门外,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汤玖的眼尾似有红意。
还不待司马玉龙问出,白珊珊急道,“天佑哥,五味哥被福王爷抓起来了!”
“什么!”司马玉龙震惊道。
司马玉龙在听到丁五味被关起来后,叮嘱邵强保护黎家人,就随汤玖和白珊珊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汤玖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只说自己在外面等着就好。
白珊珊便陪着汤玖等在外面。
“小玖,你从县衙出来后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白珊珊伸手摸向她的眼尾,“你哭了?”
白珊珊自然早就注意到汤玖眼尾红红的,但她心忧丁五味,没有时间问罢了。
“没事没事,我担心五味而已。”
白珊珊犹疑着,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小玖,是不是和绮罗郡主有关?”
“不是!珊珊你别多想了,我只是担心五味而已!”汤玖快速否认道。
而县衙内,福王爷判处丁五味斩首示众,幸好司马玉龙来得及时。
解决丁五味的事情后,司马玉龙让丁五味先行回去,他既然来了县衙,自然要和王叔、堂妹叙叙旧。
还要向福王爷打探些东西。
养心阁内,贾富贵跪在一旁,福王爷与司马绮罗和司马玉龙谈话。
“王妹啊,你现在的气色比我之前见你时好多了。”
“多谢王兄派太医钦差为绮罗治病。”司马绮罗勉强笑笑,欲言又止,还是没问出口,“父王已吩咐厨房为王兄准备御膳了,一会儿我们一家要好好敬王兄几杯,请王兄恩准。”
司马玉龙没有应准,眉目间似有忧愁。
“不了,我一会儿还要赶回泉州,朝阳暂留在了泉州,我担心她的身体。”
“王嫂?可是王嫂出了什么事?”绮罗问道,“不如让王嫂来养心阁休养几日,泉州和汀州也相隔不远。”
“不了,她现在不适合舟车劳顿。我本想着带朝阳来拜访王叔,结果没想到……”司马玉龙叹了口气,“等朝阳好些了,我们再来拜访王叔。”
“那国主来封信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福王爷笑道。
“我这不是好久不见王叔和绮罗了吗,我早就想来看王妹了。”
此时福王爷与司马绮罗对视一眼,跪下请罪。
司马绮罗在为福王爷求情时,抬眼间却看到司马玉龙左手上的戒指,有一瞬的卡壳,很快又压下。
“我今天若是不肯给他机会,就不会来养心阁了。都起来吧。”他扶起司马绮罗和福王爷,“让他过来吧。”
司马玉龙又敲打了敲打贾富贵,说道,“你以后莫要让绮罗为你伤心了,她眼眶都哭红了。”
听到此言,司马绮罗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一阵刺痛传来。
她闭上眼又睁开。
“绮罗,你先带着驸马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王叔说。”
司马绮罗起身行礼,“是,王兄。”
她走到贾富贵身边,“驸马。”
司马绮罗和贾富贵退下后。
“国主,您想要和臣单独交代什么事吗?”福王爷问道。
“我来永定县的路上,听到了一个词:白银帮。”
“原来国主已经听说盐匪的事了?”
“我不仅听说了盐匪的事,我还听到了两个字,天人。这白银帮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天人,且这个天人好似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不仅位高权重,更与本王关系密切,除了本王之外,举国上下没人能动得了他。”
“难道国主认为臣就是那个天人吗?”
“我与王叔密谈,就是想慎重问过王叔,究竟与此事有没有关联。”
“国主可知臣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愿闻其详。”
“两年多前,臣就发现这里盐匪猖獗。当时就想向国主禀告,但国主一直在民间寻母,寻到太后之后,又微服私访,无暇顾及此案。所以臣才向汤丞相请命,亲自过来督导查办。虽不说彻底断绝了盐匪之祸,也颇有一番成效。想来正是因为如此,盐匪才对我恨之入骨吧。”
“所以,”司马玉龙喝了口茶,“绮罗也是随王叔来到永定县,然后认识的驸马?”
话题转变的有些快,福王爷一时没反应过来,应道,“是。绮罗是臣唯一的女儿,臣自然不放心她。”
“王叔的意思,本王明白了,看来王叔真的和白银帮没有任何纠葛了。”司马玉龙放下茶盏,“既如此,本王就放心回泉州一心照顾朝阳了。”
司马玉龙走到门外,“王叔,等过段时间,本王再和朝阳来拜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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