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刚邵强抖了抖身子,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昨天遇见的突然,倒是没和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汤玖握住司马玉龙的手,“我和他们是在和小羽哥回京城时遇见的,当时碰到一个富商被匪徒打劫,我们四人把匪徒送进了县衙。”
“是你的性子。”司马玉龙宠溺笑道。
“不过,我过来找你可是来抱不平的。”汤玖关上门之后,扑到司马玉龙的背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把重量压在了司马玉龙的身上。
“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一点儿都不称职啊,不仅不知道绮罗嫁给了谁,还不知道绮罗往日住在哪里。”
司马玉龙有些懵,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了司马绮罗,“绮罗?”
“是呀,我们是在十二月定亲的。今天我碰到绮罗的时候与她聊了两句,她和我说那年十二月她就在曲阿县。”汤玖捏了捏司马玉龙的鼻子,“曲阿离晋陵可不远,要是知道她和王叔都在曲阿县,就该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定亲宴。”
“曲阿?绮罗十二月在曲阿?”司马玉龙的脸色有些不对。
汤玖见他表情凝重,“有什么问题吗,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我说不上来。”
司马玉龙握住她的手,“无碍,应当是我记差了。一会儿我给岳父写封信问问。”
司马玉龙目光沉重,希望是他记错了,王叔……
“对了,说起爹爹。之前他除了说让咱们查查邵县令的案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钦天监算出来三个日子,让咱们选一选。”
“分别是三月初五、六月初九、九月初一。”
“你觉得哪个更合适呢?”
“九月初一如何?”司马玉龙问道。
“怎么不选三月初五?”汤玖不满地轻轻掐了下他。
“等回了京城你就知道了。”司马玉龙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不多言语。
“那就听你的,爹还问咱们今年能不能回去过年,我看是不行了。”
汤玖转脸亲了司马玉龙的左脸一口,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右侧的唇角。
“你有虎牙,绮罗也有虎牙,不过绮罗有两侧,你只有一边罢了。”
“你观察的倒是细致。”司马玉龙微笑。
“当然了,绮罗毕竟也是我妹妹!”汤玖理所应当道。
汤玖晚上并未回王府。
待到汤玖睡熟后,司马玉龙起来给汤乐写了封信,告知了他两个日子。并请汤夫人帮忙准备一下。
司马玉龙迟疑了很久,最终才落笔问了关于福王爷的那件事。
而后吹灭蜡烛,躺到汤玖身边,轻轻地把她搂入怀中。
汤玖醒来时,司马玉龙已不在房内,饭盒就放在桌子上。他给汤玖留了字条说他和邵强再去查查。
汤玖打开饭盒,包子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离开不久。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眼神微亮。
汤玖吃过早饭后,回王府时遇到了福王爷回府的马车。
司马绮罗和贾富贵都在门口迎接,汤玖连忙避开。
“父王,您之前不是说要去一个月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司马绮罗问道。
福王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没有回答绮罗。
“绮罗,你最近有没有收到国主寄来的拜帖?”
“王兄要来永定县?”司马绮罗摇头,“绮罗没有收到王兄的拜帖,不过前两天王兄倒是派了位丁太医来给绮罗瞧病。”
司马绮罗以袖掩面,羞涩笑道,“父王,丁太医妙手回春,绮罗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呢。”
贾富贵也接话道,“是啊,父王,绮罗的气色好了许多呢。”
听到司马绮罗这么说,福王爷暂且放放心中的忧虑,看了看她的面色。
“看起来是康健了不少。”福王爷惊喜道,“丁太医现在在王府吗,中午本王要好好款待下他。要是他能医好你,就算是千金万金父王也舍得!”
“对了,绮罗。前几日我收到你王兄的来信,他说要带着朝阳郡主上门拜访。你准备准备。驿差给我送信耽误了几天,估计很快他就会送拜帖了。”
福王爷说着,警告地看了贾富贵一眼。
“原来是这样。”绮罗点头,开了句玩笑,“怪不得王兄提前派了太医来,原来是想让绮罗健健康康地参加他和王嫂的婚宴。”
司马绮罗和福王爷越走越远,汤玖才进门去了白珊珊的房间。
她带着白珊珊又去找了丁五味,丁五味的日子过得可是逍遥,她俩过去的时候,他正翘着二郎腿吃点心。
“小琼、珊珊,查到了什么吗?”
汤玖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知他们。
“什么!贾富贵不仅杀害朝廷命官还贩卖私盐,他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丁五味气愤道。
“你小声点!”汤玖严肃道,“我回来时碰到了福王爷回府,我的身份与绮罗郡主平级,是压不住福王爷的。”
“我听到福王爷说中午要宴请你,你回答不了的问题就咳嗽两声,我或者珊珊替你回答。以免暴露。”
汤玖暂且没和丁五味说她对福王爷的怀疑,不然丁五味不小心带出来情绪就不好了。
在案情未查明之前,她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的。她一旦暴露,那么福王爷就会察觉国主也在永定县。
届时就很难找到真正的证据了。
中午的宴席如期而至,不仅是为了宴请丁太医,更是为了给福王爷接风洗尘。因此,司马绮罗将席面安排的格外丰盛。
汤玖和白珊珊搀扶着丁五味来到正厅。
众人落座后,汤玖和白珊珊则立于丁五味身后。
司马绮罗的目光落在了汤玖身上一瞬,她抿了口水,对丁五味微微笑道,“丁太医,百草姑娘和三味同样出了不少力,不如就让他们也跟着入座吧。”
福王爷意味深长地看向汤玖,对丁五味说道,“丁太医,既然郡主如此说了,就让他们入座吧。”
丁五味反应了一拍,“百草、三味,你们还不谢谢王爷和郡主。”
席中,福王爷问了几个关于司马玉龙的事。丁五味回答不了的,汤玖和白珊珊只好说丁太医记忆不太好,替他回答了。
席后,福王爷把贾富贵叫到了书房。
汤玖留了个心眼,回房后又偷着跟了上去。
而司马绮罗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很是疑惑,三味又去哪儿了?
福王爷背对贾富贵,“这段时间私盐的事情先停一停,还有邵正平的事情你也要处理干净一点!”
“是因为国主要来了吗,国主不是还没来吗?”贾富贵不解道,“邵正平的案情已经结案了,也没人多言什么啊。”
福王爷将茶盅重重摔在桌子上,“他什么时候来咱们谁也不知道!”
“邵正平的案子你以为你做得很完美吗,你以为刑部的人就没有怀疑过吗?是我一力担保,朝廷才没有派人来彻查!”
“而今国主要来永定县,汤丞相未免不会让国主重查此案。此案弄不好就会牵扯到私盐的事。”
“您都亲自担保了,国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您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贾富贵道。
福王爷摆摆手,他并没没贾富贵这么乐观,“怕就怕在国主从汤丞相那里得知了邵正平的案子,决定先行微服查探一番再来王府。在永定县又得知了私盐的事。”
“汤丞相所托,我那个侄子肯定会放在心上的。再说了即便国主不在意,他身边的朝阳郡主还能不把她爹的话放在心上?”福王爷冷哼,“枕边风最致命,把那些人都处理好。告诉胡狼和钩子小心行事。”
“小婿知道了。”贾富贵颔首。
胡狼、钩子,汤玖默念这两个词,轻轻离去。
福王爷又问了几句关于司马绮罗的事,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
“富贵啊,要是最近无事,你多陪陪绮罗。”
“是,父王,若是无事,小婿先行告退。”
“下去吧。”
贾富贵转身的瞬间脸色变得阴狠,而福王爷冷漠地看着贾富贵的背影。
翁婿二人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