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阿念时,曦瑶便看见她在做女红。
“阿念。”
“姐姐!”
听到曦瑶的声音,阿念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她走去,挽着她的胳膊坐下,“姐姐,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不去陪着你那个妹妹了?”
她这酸兮兮的语气,曦瑶都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妹妹,你个小丫头也学会吃醋了?”
阿念靠在曦瑶的肩上,“我不管,你不能厚此薄彼,你要多来看我,陪我玩。”
“我这不是来了?”曦瑶笑着由她耍小性子,目光不经意瞥到桌上已经绣好大半的帕子,“阿念在绣什么呢?”
“哥哥就要回西炎了,我想给哥哥绣个手帕,姐姐看看,我绣的怎么样?”
曦瑶拿起桌上未绣完的帕子,“阿念的绣功这般好,从前倒是没看出来。”
“姐姐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入夜后,曦瑶躺在躺椅上,看着天边日日渐圆的月亮,心中便有些惧怕。
她怕疼,更怕毒发之痛,她也怕自己毒发时狼狈的模样被别人瞧见。
正想着,就见玱玹走了过来。
这几日,玱玹日日都会来陪她说说话,看似是在陪她,实际上也是在教她适应这里的生活。
“今日去找阿念玩了?”
曦瑶点点头,“阿念说你就要回西炎了。”
玱玹神色一滞,看着她,“嗯,我要回去了。”
曦瑶看着他笑,“也好,总要回去的。”
玱玹握住她的手,眼神中透着疼惜,“冉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
曦瑶看着他,眉眼含笑:“我信哥哥。”
曦瑶总是会无条件的相信他,支持他,也总是会挺身而出保护他,若不是小时候的意外,让她在外颠沛流离那么多年,她本该像阿念一样无忧无虑,娇纵霸道,她不会见过这世间的阴暗。
可如今,她亲身经历过这一切,他便能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开在她的面前,也不怕吓到她。
他存在的意义,便是保护她。
玱玹临走之际,曦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觉得有些心酸。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这三百年,他又是怎样独自一人趟过那些风浪的?
脑海中忽闪过一个片段,那是个美人,一身红衣,倒在了一座墓碑前,眼中含泪,下一刻,便见一个小男孩跑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那小男孩便是玱玹。
原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爹娘吗?
跟她倒是有些同命相连。
那一瞬间,她叫住了他:“哥哥。”
玱玹回头看向她,见她笑着,对自己说道:“我打算,做回皓翎王姬。”
玱玹向她走去,有些疑惑:“你不是不想当王姬吗?怎么改主意了?”
“因为我仔细想了想,做王姬还是挺好的,如果有人敢惹我,也得在动手前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帝王之怒,一国之威。”
这个回答,听着是有几分说服力,可是玱玹看着她的眼睛却红了,“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要回西炎,所以你想以皓翎大王姬的身份站在我一边,成为我的助力。”
曦瑶知道他会这么想,但也不想让他心存压力,“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啊,当王姬也不全是坏处嘛,比如,我可以仗势欺人,蛮横嚣张,看中什么就可以抢什么了。”
看她许久,玱玹只觉得鼻尖酸涩,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玱玹暂定三日后回去西炎,这三日,都尽可能地陪着曦瑶,陪她栽花,陪她酿酒。
曦瑶忽而有些感慨,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再多一些。
不过她也想他能达成心中所愿,所以,她一定不能死,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还有笔账,没有清算清楚。
玱玹毕竟是男子,不能总是跟她在一起,于是每日要不了多久,玱玹就会被曦瑶赶回去。
他离开后,曦瑶就会在院中浇浇花。
只是到底是身子弱,屋外太阳又大,没多久她就得进屋休息一会儿。
这样的生活倒是也平淡闲适。
这日,曦瑶刚歇下没多久,就见天边飞来一只熟悉的,圆滚滚的小白鸟,似是有些着急,朝着她直直冲了下来,最后刹不住车,径直栽到了她的怀里。
其实在初看见这个小身影的一瞬间,曦瑶是高兴的,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将小胖鸟拎在手里,语气一点也不客气:“小胖鸟,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