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镇。
百年前,镇上来了一位气质绝然出尘的姑娘,一袭红衣,很是张扬,却以纱覆面,几乎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月见酒楼就是她开的,酒楼里卖的酒据说都是她自己酿的,无论是男女老少,只要去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那酒的香醇。
自此,月见酒楼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渐渐的就成为了清水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街坊邻居也逐渐与酒楼的老板相识。
老板名叫皎月,不知身世,不明来历,神秘的很。
曾有人想一睹其芳容,却至今都未能窥得;
也曾有人眼红其生意兴隆,想尽法子挑事,最终却是自食其果;
还曾有人想纳她为妾,只是最后这些人都离奇失踪,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寻不到半点踪迹,久而久之,再没有人敢打这位老板的主意。
是背后有人帮衬也好,自身实力强悍也罢,总归都不是好惹的,识相的人自然不会再去招惹。
皎月就这样安稳的过了几十年。
前不久,镇上又来了一伙人,看穿着打扮,不是寻常人家,再看其气质,更不像一般的世家,说不定,这些人来头大得很。
不过来头再大也与她无关,她只要好好经营她的酒楼,给某人挣粮草钱就行了。
余光中,一抹红色淡出,身着锦衣的公子下意识看去,却只见离去的背影。
身侧带着面纱的青衣女子正跟贴身婢女有说有笑,却与一人相撞。
回过神来,女子满眼怒色,对撞了她的那人大骂:“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
听到女子的责怪,那人连忙拱手致歉,“抱歉抱歉啊,真不好意思。”
女子看着就像是家中娇养的,来到这种小地方,于她而言本就是屈尊,更别说如今被人撞了一下,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还想骂那人几句,就听那锦衣公子前来关心。
“没撞疼吧?”
“没事,就是这些乡野村夫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
女子的眼中颇为嫌弃,却也只是骂了两句便与锦衣男子一同离开。
刚走了不远的“乡野村夫”听到后,还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在自我怀疑,“臭吗?昨天河里刚洗过的澡。”
说完,也不再理会,自顾自朝前走去。
酒楼二层,皎月一身红衣,懒散地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把蒲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派清闲。
酒楼里没几个伙计,都是皎月隔三差五捡回来的,平日里只管打扫打扫酒楼,端酒上菜就行,唯有一位老先生,无儿无女,生存艰难,皎月也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收他做了店掌柜。
如此一来,皎月也就彻底成了甩手掌柜,闲来无事只管酿酒,偶尔会有一段时日不在酒楼,去了哪儿也无人知晓,不过她的酒楼在这儿,她也不会跑。
街东边的铺子收拾了好些时日,终于可以搬进去,这院中早已种下一棵瀛洲玉萼梅,是那轩的妹妹阿念最喜欢的。
看着阿念雀跃的在树下玩闹,总会让他想起儿时,凤凰树下与之相交映的红色身影。
她就像凤凰花一样艳丽夺目。
待几人收拾好各自要住的房屋,已是晚上了,轩让阿念早早就去睡了,自己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院中,望着高悬的明月。
“冉冉和小夭一定很怪我吧,这么多年,我寻遍大荒,却怎么也寻不到她们半点踪迹,她们一定觉得我这个哥哥很没用。”
听着他自责的话,老桑最是心疼了,“殿下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多年,殿下不仅要四处寻找两位王姬的下落,还要躲避五王七王的追杀,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是王姬也一定会理解殿下的。”
轩却只是笑而不语,初来清水镇时,听闻镇上有一块灵石,知晓清水镇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去问一问,说不定就会有故人的下落。
老桑闻言,有些敢怒不敢言,“其实今日就想问的。”
轩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此次来到清水镇,实在是有正事,若是他再大肆的找人,被他的那两位好叔叔知道,可就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这次来清水镇,明面上是为了调查辰荣残军的事情,找冉冉和小夭的事情,我不想让两位王叔察觉。”
老桑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对对对,还是殿下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