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实验者和实验对象。"洛怡抬起巴,"现在实验结束了。"
淮肆的表情像是被人捅...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实验者和实验对象。"洛怡抬起巴,"现在实验结束了。"
淮肆的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抓住洛怡的肩膀:"看着我,再说一遍你不在乎我。"
洛怡直视他的眼睛:"我不在乎你。"
"说谎。"淮肆的手指收紧,"你的瞳孔放大了。"
这个细节让洛怡心头一震。她猛地推开淮肆:"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看过几本心理学书就能看透我?"
"我不需要看书。"淮肆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我只需要看着你的眼睛...就像现在,你在害怕。"
洛怡感到一阵眩晕。她转身想走,却被淮肆拉回怀里。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瞬间,洛怡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带着绝望的味道,咸涩得像眼泪。她应该推开他,应该扇他一耳光,但她的身体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淮肆先松开了手:"这才是你的真实反应。"
洛怡的巴掌终于落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滚!"
淮肆摸了摸发红的脸颊,却笑了:"你越是这样,我越确定你在乎我。"
"自恋狂!"洛怡的声音发抖,"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不过是个靠家里钱的废物!"
这句话终于击中了淮肆。他的笑容消失了:"你可以侮辱我,但别推开真正关心你的人。"
"关心?"洛怡冷笑,"你关心过那些被你甩掉的女孩吗?现在轮到你了,感觉何?"
"不一样..."淮肆摇头,"我和她们..."
"和我也是玩玩而已。"洛怡打断他,"只不过你玩输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脚步坚定。直到转过走廊拐角,确保淮肆看不见了,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手机震动起来,是李佳欣的消息:「听说你妈住院了?淮肆把全市最好的呼吸科专家都请去了。」
洛怡没回复。她走回病房,发现母亲床边真的多了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正讨论着什么"罕见病原体"和"特殊治疗方案"。
主治医师看到她,眼睛一亮:"你是患者家属吧?正好,我们从省里调来了特效药..."
洛怡站在那儿,听着那些医学术语,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冲出病房,一路跑到医院门口。淮肆的车还停在那里,但他不在驾驶座。
她转身,看到淮肆站在医院花坛边抽烟,背影孤单得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把专家撤走。"洛怡走到他身后,"不需要你的。"
淮肆转过身,烟灰掉在鞋上也意:"这不是施舍。就算是陌生人需要帮助,我也会这么做。"
淮肆掐灭烟,"专家已经会诊过了,治疗方案明天开始。"
洛怡的手紧握成拳:"多少钱?我会还你。"
"一分不用。"淮肆看着她,"就当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
"我欠你一个诚实的开始。"淮肆轻声说,"所以请允许我给你一个诚实的结局。"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洛怡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武器反击。
最终,她只是冷冷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我不要感激。"淮肆的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
洛怡转身离开时,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
这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她应该感到胜利的喜悦,应该为彻底摧毁淮肆的骄傲而庆祝。但为什么胸口像被挖空了一样?
回到病房,母亲已经睡着了,洛怡坐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手机屏幕亮起,是淮肆发来的消息:
「专家团队会24小时待命。别担心费用,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不是因为内疚或补偿,只因为是你。」
洛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但当她闭上眼睛,淮肆说"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时的表情却清晰地浮现在黑中。
"傻子"她对着夜色轻声说
8 实验终局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渗入衣服纤维,像某种无法摆脱的印记。
洛怡坐在病床旁,机械地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母亲睡着了,呼吸平稳。
特效药起了作用,医生说再观察三天就可以出院。
苹果削好了,洛怡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悦的消息:「明天模考,笔记借我看看?」
洛怡回复了一个「好」字,
顺手点开其他未读消息——全是淮肆的。过去五天,他发了四十七条信息,打了十九通电话。洛怡一条都没回。
窗外,夜色如墨。洛怡从包里掏出日记本,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写道:
「母亲病情稳定。淮肆安排的专家确实有效,但这不改变任何事。
人类情感本质上是一种可预测的化学反应,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和苯乙胺的骗局。实验数据已经足够,是时候终了。」
写完后,她翻到前面,重读自己记录的"实验数据"——淮肆每次见面的表情变化、
他对不同刺激的反应模式、他逐渐加深的依赖程度...这些曾经让她感到胜利的记录,现在却像一根根刺扎在眼睛里。
走廊传来脚步声,洛怡迅速合上日记本。
护士来查房,量体温,换点滴,一切如常。
等护士离开,洛怡再次打开日记本,在刚才那段文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PS.今早看到他靠在车边睡着的样子,胃部出现异常收缩反应。需要进一步研究这种生理现象的原理。」
这行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划破纸面。
第二天清晨,洛怡回学校参加模拟考。校门口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种矛盾感让她烦躁,于是加快脚步走进校园。
考试进行得很顺利。洛怡专注地解答每一道题,仿佛要把所有混乱的情绪都封印在答题卡的方格子里。交卷后,陈悦来:"阿姨怎么样了?"
"好多了。"洛怡简短地回答。
"那个...淮肆最近..."
洛怡猛地转头:"别提他。"
陈悦被她的眼神吓到,后退了半步:"对不起...只是听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守着..."
这个消息像针一样刺进洛怡的太阳穴。
她以为淮肆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还在暗中关注。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本该让她愤怒,却奇怪地带来一丝隐秘的安全感。
"随他便。"洛怡甩甩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危险的念头。
放学后,洛怡直接回了家。冰箱空了,她不得不去超市采购。
在生鲜区挑选水果时,后背突然一阵发毛——有人盯着她。
洛怡假装不经意地回头,果然在货架尽头看到了淮肆。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见她发现,不但没躲开,反而走了过来。
"你妈妈好些了吗?"他问,声音沙哑。
洛怡抓起一盒草莓扔进购物车:"不关你事。"
"我查过了,"淮肆跟在她身后,"你父亲...是因为赌博欠债抛弃你们的对吗?"
洛怡的手指猛地攥紧购物车把手,指节泛白。
这个她从未向淮肆提起的秘密,如今被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她转身,眼神冰冷:"调查我?"
"我只是想了解你。"淮肆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理解,"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亲密关系了。"
"别自作聪明。"洛怡推着购物车快步走开,"我对你没感觉,就这么简单。"
淮肆拦住她:"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的号码?为什么不直接拉黑?"
这个问题击中了洛怡的死穴。她确实可以一键拉黑,却一直没这么做。
每次看到他的来电,她都会等它响很久才挂断。这种矛盾行为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忘了而已。"她抬起下巴,"现在拉黑也不迟。"
淮肆突然笑了:"洛怡,你在害怕。"
"胡说什么!"
"你害怕自己真的会爱上我。"淮肆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所以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我,就为了证明'看啊,我果然不会爱任何人'。"
洛怡的呼吸变得急促。超市的白炽灯突然变得刺眼,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
只剩下淮肆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他说中了她最隐秘的恐惧——不是被伤害,而是被驯服。
"心理学学得不错。"她强迫自己冷笑"可惜用错了对象。"
结账时,淮肆乖乖站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洛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木质香水。这个气息曾经让她安心,现在却只带来混乱。
走出超市,夜幕已经降临。淮肆依然跟着她,像道甩不掉的影子。
"够了!"洛怡突然转身,"你到底要怎样?"
淮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你落在医院的日记本。李佳欣看到了内容...她可能会找你麻烦。"
洛怡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本记录了她所有"实验数据"的日记,如果被公开...
"给我!"她伸手去抢。
淮肆高举钥匙:"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好好谈谈。"淮肆的眼神无比认真,"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是决定结束,我永远消失。"
洛怡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日记本的内容太危险。最终,她点了点头:"明天下午,医院天台。"
回到家,洛怡把购物袋扔在地上,背靠着门缓缓滑坐。
淮肆知道多少?李佳欣看到了哪些内容?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的损失和应对方案。
手机震动,是李佳欣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后门见。不然日记内容会出现在学校论坛上。」
洛怡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她早该料到李佳欣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把柄。但现在,她必须先稳住淮肆,拿回日记本。
第二天,母亲出院。洛怡忙前忙后办手续,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淮肆的路线。
回到家安顿好母亲,已经下午两点半。她匆匆赶往学校后门,李佳欣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晃着一个熟悉的笔记本。
"没想到啊,"李佳欣冷笑,"表面清高的学霸,背地里把男人当实验品。"
洛怡面无表情:"你想要什么?"
"钱。五万。"李佳欣翻开日记本,"或者我把这些内容发给淮肆...他应该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玩他吧?"
阳光刺眼,洛怡眯起眼睛。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也准备好了对策。
"你确定要这么做?"洛怡的声音异常平静,"陈昊知道你偷拍人换衣服的事吗?"
李佳欣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去年六月,更衣室的摄像头。"洛怡向前一步,"我有照片证据。要鱼死网破吗?"
这是她几个月前偶然发现的秘密,一直保留着作为保险。
现在,这张牌打出来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李佳欣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种难看的灰绿色
"把日记本给我,"洛怡伸出手,"否则那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校长办公桌上。"
李佳欣死死盯着她,最终把日记本摔在地上:"你真是个魔鬼。"
洛怡弯腰捡起本子,检查了一下内容。还好,关键部分都还在。
她转身离开,听到李佳欣在背后喊:"你以为淮肆真的爱你?他只是不甘心被甩!"
洛怡没有回头。她看了看表,已经三点二十。
淮肆应该还在医院天台等她。去不去?日记本已经拿回来了,没必要再见他。但某种说不清的冲动驱使着她向医院走去。
天台上空无一人。洛怡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就知道你会来。"
淮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怡转身,看到他站在天台入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迟到了四十分钟。"淮肆递给她一杯,"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
洛怡没接咖啡:"日记本我拿回来了。"
"我知道。"淮肆把咖啡放在地上,"李佳欣告诉我了。"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淮肆走近一步:"我想听你亲口说。那些日记里的内容...是真的吗?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阳光照在淮肆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洛怡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有一道新添的伤口。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如今看起来疲惫而脆弱。
"是真的。"洛怡听见自己说,"一开始就是场游戏。"
淮肆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暗了下去:"那你为什么在日记里写'心跳加速'?为什么记录我喜欢的每一样东西?为什么..."
"那是实验数据!"洛怡打断他,"就像记录小白鼠的反应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洛怡猛地抬头,对上淮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伤和理解。这种理解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够了!"她后退一步,"游戏结束了,淮肆。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
"我知道。"淮肆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感情。"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洛怡的心脏。
她宁愿淮肆骂她、恨她,而不是这种无条件的接纳。这让她感到...危险。
"别傻了。"她冷笑,"你爱的只是我演出来的那个'洛怡'。"
"不,我爱的是真实的你。"淮肆向前一步,
"那个会在辩论赛上锋芒毕露的你,那个偷偷喂流浪猫的你,那个为了母亲熬夜守床的你...即使这个你正在残忍地推开我。"
洛怡的呼吸变得困难。淮肆的每一句话都像镜子,照出她拼命隐藏的部分自我。她必须结束这一切,现在就要。
"听着,"她深吸一口气,
"我父亲确实是个赌徒,他欠了一屁股债跑了。
但你知道我学到了什么吗?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今天说爱你的人,明天可能就会为了一万块钱卖掉你。"
"我不会..."
"你会的!"洛怡几乎是喊出来的,"只要筹码够高,任何人都会背叛!那个赌约就是证明!"
淮肆沉默了。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带走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
"我明白了。"他终于说,"如果这是我的惩罚...我接受。"
洛怡以为会感到胜利的喜悦,但胸口只有一片空洞。
她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洛怡。"淮肆在背后叫她,"高考加油。"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洛怡的喉咙发紧。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允许自己流下一滴眼泪,但很快擦掉了,仿佛那是什么可耻的东西。
回到家,洛怡锁上房门,翻开日记本。她找到记录"胃部异常收缩反应"的那页,
狠狠撕下来,点火烧成了灰烬。看着纸页在烟灰缸里蜷缩变黑,她感到一种扭曲的释然。
手机震动,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下周开始高三封闭集训,全体住校,请准备好生活用品。」
洛怡回复:「收到。」然后点开通讯录,在淮肆的名字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按下了"删除联系人"。
窗外,夕阳西沉,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洛怡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镜中的女孩眼神冰冷,嘴角紧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样就好。"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不需要软肋,不需要弱点。"
书桌上的高考倒计时显示:263天。这个数字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像黑暗中的灯塔。洛怡打开全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终极目标:华清大学生物系。情感是化学物质的奴隶,理性才是永恒的王。」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开始整理住校的行李。
在抽屉深处,她摸到了一个硬物——是淮肆送她的那个小木盒。
洛怡犹豫了一下,没有扔掉,而是把它塞进了行李最底层。
也许有一天,她会需要提醒自己:感情不过是场可以随时退出的游戏。而她是永远的赢家。
9 终局实验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洛怡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窗外阳光灿烂,蝉鸣声透过玻璃传来,像是某种庆祝。
她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没有漏题,然后安静地等待监考老师收卷。
走出考场,校园里已经沸腾。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把复习资料抛向空中,纸页像雪花一样散落。
洛怡穿过人群,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早就对过答案,估算分数在690左右,足够上华清。
"洛怡!"陈悦从后面追上来,"考得怎么样?我们去唱K吧!全班都去!"
洛怡摇摇头:"我妈做了饭等我。"
"就一次嘛!"陈悦拉住她的手,"毕业了诶!"
阳光照在洛怡脸上,她眯起眼。是啊,毕业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再也不用看到那些同学,再也不用维持乖乖女的形象,再也不用...担心在校园里偶遇某个人。
"好吧,"她听见自己说,"就一小时。"
KTV包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闷热浑浊。洛怡坐在角落,小口啜饮着果汁,看同学们疯闹。
有人递来麦克风,她摇头拒绝;有人邀她玩骰子,她微笑婉拒。她像个旁观者,观察着这场名为"青春"的闹剧。
"听说淮肆出国了。"陈悦突然凑过来,嘴里喷着酒气。
洛怡的手指在杯沿上停顿了一秒:"哦。"
"他朋友说他整个人都变了,不社交不party,整天泡图书馆。"陈悦醉醺醺地靠在她肩上,"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洛怡轻轻推开她:"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她平静的脸。洛怡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手腕。淮肆出国了?
也好,大洋彼岸的距离足够斩断所有可能性。
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黑发,杏眼,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冰冷?
毕业典礼那天,洛怡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她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声音清亮地念着感谢词,眼神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发言结束,掌声雷动。校长为她颁发毕业证书时,低声说了句:"华清保送,真是学校的骄傲。"
洛怡微笑鞠躬,心里却想着:保送?不,我要凭自己的分数考进去。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无论是学校还是...
礼堂后门突然出现一阵骚动。洛怡眯起眼,逆光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复平静。幻觉吧,淮肆应该已经在英国了。
然而那个人影越来越近,穿过一排排座位,径直走向舞台。
议论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洛怡站在台上,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毕业证书。
是淮肆。
他比上次见面更瘦了,头发剪得很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闯入者身上。
淮肆走到舞台前,仰头看着洛怡:"能给我一分钟吗?"
校长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位..."
"我是洛怡的同学。"淮肆的声音很平静,"就说几句话。"
洛怡的指甲陷入掌心。她想拒绝,想转身就走,但双腿像生了根。某种危险的好奇心让她点了点头。
淮肆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首先,我要向大家坦白一件事。一年前,我和朋友打了个赌,赌我能在一周内让洛怡向我表白。"
台下哗然。洛怡的班主任皱起眉,陈悦则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个赌约很卑劣,"淮肆继续说,"
但我后来真的爱上了她。不是为了赢,而是因为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坚强的人。
他转向洛怡,"对不起,为那个愚蠢的开始。"
洛怡站在台上,像尊雕像。她早已知晓这个赌约,甚至利用了它。但现在淮肆当众坦白,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第二,"淮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申请了转学。不是英国,是北京。"他顿了顿,"因为洛怡想考清华。"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礼堂里引爆。窃窃私语声四起,有人起哄,有人鼓掌。
洛怡感到一阵眩晕,她看到班主任不赞同的表情,看到校长尴尬的笑容,看到同学们或羡慕或惊讶的眼神。
但最让她心惊的是淮肆的眼睛——那里面的感情太赤裸,太不加掩饰,像一面镜子照出她的冷酷。
"第三,"淮肆上前一步,把向日葵和信封一起放在舞台边缘,
"洛怡,我不求你原谅或接受。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去哪里,
我都会在看得见你的地方等你。不是因为愧疚或执念,而是因为...你值得被这样对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所有人都看着洛怡,等待她的反应。
洛怡弯腰捡起那束向日葵和信封。她的手指很稳,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校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颁奖..."
典礼结束后,洛怡被同学们团团围住。有人想看信封里装了什么,有人追问她和淮肆的故事,有人感叹"太浪漫了"。
洛怡礼貌地应付着,眼神却不断扫向四周——淮肆不在。
回到家,洛怡锁上房门,才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北京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和一张字条:
「我申请了清华旁边的学校。不是为了打扰你,只是想告诉你:有人会一直相信你的光芒,即使你自己都不信。——淮」
洛怡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向日葵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但半夜里,她又鬼使神差地把字条捡了回来,夹在一本很少用的笔记本里。
三天后的傍晚,洛怡在小区门口"偶遇"了淮肆。他靠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见到洛怡,他直起身,但没有靠近。
"收到我的信了吗?"他问。
洛怡点头,继续往前走。淮肆跟上来,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他说,"只是...想亲口告诉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