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月璃似乎刻意避开了徐源，再未私下寻他。徐源也乐得清静，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巩固修为和熟悉炼气五层的力量中。那枚练气丹和九幽煞髓的功效非凡，不仅让他顺利突破，更夯实了基础，那缕幽暗气流变得愈发凝练精纯。

数日后，正当徐源在青竹苑后的竹林空地上演练《黑煞锻骨术》中的一套拳法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竹林边缘。

月璃来了。

她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冷出尘的模样，仿佛那夜的慌乱与羞涩只是一场幻梦。只是看向徐源时，眼底深处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师姐。”徐源收势而立，拱手行礼。

月璃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周身流转的、已然稳固的炼气五层灵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看来你已稳固境界。”她声音平淡，“外门小比在即，你对修真之路，可知其远？”

徐源神色一肃，恭敬道：“弟子只知练气、筑基，其后境界，所知寥寥，请师姐指点。”

月璃走到一株青翠欲滴的灵竹旁，玉指轻抚竹节，缓声道：“仙路漫漫，共分九大境界，每一境皆如天堑，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逾越。”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描述天地至理的庄严：

“第一境，练气。乃蜕凡起始，引气入体，淬炼经脉，开辟丹田，凝聚灵力之源。分十层，前三为初期，中三为中期，后三为后期，十层为大圆满。至此，体内灵力如溪流汇聚，可初步施展法术，御使符箓法器，超脱凡俗，寿元可达两个甲子。”

徐源凝神静听，这正是他如今所处的境界。

“第二境，筑基。练气圆满，灵力化液，于丹田筑就道基，是为修真之真正基石。至此，灵力磅礴远超练气，可长时间御器飞行，修炼更强神通，寿元激增，可达五百载。筑基强者，已是一方豪雄，如外门诸多执事、管事，便是此境。”

徐源心驰神往，五百寿元，御器飞天，那是何等光景。

“第三境，金丹。筑基圆满，液凝为丹，龙虎交泰，金丹初成！金丹者，灵力高度凝聚，化为本源金丹，神通自成，法力无边，有移山倒海之威能。寿元千载，堪称陆地神仙。宗门之内，金丹真人已是长老之辈，地位尊崇，如传功长老、各峰之主。”

移山倒海，寿元千载！徐源听得心神震动。

月璃继续道，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向往：

“第四境，元婴。金丹九转，破丹成婴！于丹田孕育出自身法相元婴，乃修士第二生命。元婴不灭，修士不死。至此，神通广大，瞬息千里，初步触及天地法则，可开辟小型洞天福地。寿元五千载，已是宗门底蕴，老祖级人物，等闲不出世。”

元婴不灭，修士不死！徐源深吸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大能！

“第五境，化神。元婴成长，与元神相合，化为元神法相，可脱离肉身短暂存在，神游太虚，感悟大道。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威能莫测。寿元万载，堪称一代巨擘，往往隐于秘境，追寻飞升之机。”

神游太虚，寿元万载！徐源已然无法想象那等境界的威能。

月璃的声音变得更加缥缈，仿佛在诉说传说：

“第六境，阴虚。化神圆满，阴极阳生，需渡‘阴虚之劫’。此境玄奥，开始剥离肉身阴渣，凝聚纯阳之基，元神可长时间离体，神通更加不可思议。具体威能，非我所能尽述，古籍记载亦语焉不详。或许只有那些上古传承至今的圣地，方有此境大能存在。”

“第七境，阳盛。渡过阴虚之劫，纯阳之基稳固，阳气鼎盛，元神纯阳，与天地交感更为深刻。此境大能，据说已近乎不死不灭，神通可追溯时光长河，窥探过去未来一角。”

追溯时光，窥探未来？徐源只觉得如同在听天书。

“第八境，问鼎。阳盛极致，窥得大道本源，已有资格‘问鼎’天地至高之位。此境者，乃一方宇宙之霸主，言出法随，掌控规则。古籍中亦只有零星记载，近乎传说。”

言出法随，掌控规则！这是何等伟力！

月璃顿了顿，最终缓缓吐出，带着无尽的敬畏：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第九境……古籍中称之为‘飞升’、‘仙境’或‘永恒’。超脱此界，羽化登仙，成就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那已是神话传说中的境界，无人知其详。”

一番话说完，竹林间一片寂静，唯有风过竹叶的沙沙声。

徐源久久无言，心中波澜壮阔，难以平静。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阴虚、阳盛、问鼎、飞升！九大境界，一层一重天！他如今方才站在最初级的练气五层，前方的道路，浩瀚如星海，漫长无尽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斗志，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月璃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

“仙路九境，一步一登天。资源、机缘、悟性、心性，缺一不可。”她轻声道，“你好生准备小比，筑基，方是真正仙途之始。莫要……辜负了你的天赋。”

说完，她深深看了徐源一眼，身形渐淡，如同融入竹林清风，消失不见。

徐源独自立于竹林之中，回味着那通天九境，拳头缓缓握紧。

路虽远，行则将至！

外门小比，便是他迈向这浩瀚仙途的第一块踏脚石！

他定要脱颖而出，夺取资源，早日筑基！

目光，已然投向更高更远之处。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