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正式下线了~

章一百五十一

宋亚轩看着桌上用白布盖着的东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抚在门槛处不住的干呕。小梅跪在床榻边上泣不成声，几个祭司学徒跪着不敢说话，而床榻上的贺峻霖脸上已经被一个祭祀学徒盖上了白布。地上和铜镜皆是血迹，匕首上也皆是血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贺峻霖一身白色衣衫，已经被染红了大半。

浓重的血腥味让宋亚轩浑身颤抖。

追月想去扶起宋亚轩，却发现他整个人失了神般的抓紧那扇寝宫的大门。整个寝宫的人都跪着，也没人去通报刘耀文。小梅和几个学徒是最先看到这壮惨剧的人，虽说小梅在宫里见多了血腥，但看到这些，还是软了脚。如今回过神来，便只是在贺峻霖的尸身嘤嘤哭泣了。

“为什么……”宋亚轩喃喃，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这血迹斑斑的寝宫。

小梅忽然想到那封信，几乎是跪爬着到桌案那边从桌上拿下这封信：“皇妃，这是贺妃给您的信……奴婢愚笨，不懂里头的意思，不然……不然……”她失声痛哭去起来，追月接过她手里的信递给宋亚轩。

宣纸上，贺峻霖的笔墨有些晕开来，像是含着泪写的。

——‘皇妃，臣妾卑微，只能再给您写这一封信。臣妾自知命不久矣，还望皇妃能完成臣妾的心愿。臣妾不得已，此生也算无怨无恨，只望皇妃将臣妾的一切都莫要告诉严浩翔，唯有他恨着，才不会心痛臣妾这卑微的性命半分。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即便来世，也不要相遇再成痴殇一场。贺峻霖绝笔。’

有多爱，就有多恨。

有多恨，便都是爱。

宋亚轩把信握紧在手中，咬唇问道：“你们几个为何而来……”

“在数年前贺妃就曾来我们这里询问过如何才能让失明的人复命，小的的们只是告诉了她一个……一个秘方……”学徒害怕的疙疙瘩瘩道，“便是将人还活着的时候的眼睛生挖出来做药引，便可让失明的人……复明……”

“呵……”宋亚轩冷冷笑道，眼泪一滴又一滴，毫无知觉的落下。

贺峻霖，这便是你的来世都不要再相逢么？你今生将眼睛和心都给了他，皆给了他。黄泉路上，你无心无眼，还怎么找到轮回的路？

刘耀文赶到之时，见到的就是如此一番情景。宋亚轩跪坐在贺峻霖身前，一直流着眼泪，那些祭司学徒手里拿的，刘耀文见此情形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沉声：“将贺妃的死讯先隐瞒，你们几个将药引做好送去严府。”

“我亲自送去。”宋亚轩冷不丁的道。

“你究竟还要趟这样浑水到几时？！曜光的皇妃无需如此多愁善感何事都要插上一脚！！”刘耀文忽然呵斥，吓得所有人都纷纷下跪。

整个寝宫安静的让人害怕，血迹的腥味还在蔓延，和藤蔓一样挽住宋亚轩的脖子，让他觉得再难呼吸一寸。他失声笑出来，泪痕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直跪着的膝盖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自己的了。

“因为是我害峻霖被他人玷污，怀上孩子，与心爱之人别离。”宋亚轩起身，踉跄几步到刘耀文身前，恍惚的神情如易碎的琉璃让人的心猛然抽痛，“当时他都快死了，御医也说已经没救了你难道不知道么？他最后的心愿就是见浩翔一面，可惜浩翔恨她，甚至烧了他送去的任何一封信……心都死了，人还活着做什么？”

“你知道了……”刘耀文的目光微红，抓紧他的肩膀，“你……”

“你几次三番不愿告诉我，可我不傻……耀文，我不傻……为何你要把我当做一个孩子般保护？不然我可以对峻霖弥补，弥补的更早些……可是……”他一手握拳砸着自己的心口，“现在的我连心痛都没有资格！！”一拳一拳，像是砸在刘耀文心上。刘耀文握住他的手将他紧紧抱住在怀里，而宋亚轩就在被刘耀文抱紧的那一刻，忽然抑制不住的放声哭出来。

悲凉，悸动，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