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闹着,四皇子李桓南不请自来,远远就听见他的声音:“哟,这是在演哪出?七弟这脸色,莫不是又被九弟气着了?”
他走近了才瞧见楚九,忙收敛了玩笑神色,拱手道:“公主。”话虽客气,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揶揄——如今满宫都知道这位九州公主就是七弟心心念念的阿楚,他这做四哥的,自然要凑个热闹。
楚九坦然受了他一礼,笑道:“四皇子不必多礼,如今说来,咱们也算是自家人了。”
“自家人”三个字听得李桓景心头一暖,李桓玉则在一旁嘿嘿直笑,李桓南挑了挑眉,看向李桓景:“七弟,行啊你,藏得够深的。连九州公主都成了你的人,往后可得多罩着四哥。”
李桓景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刚要开口,却见楚九抢先道:“四皇子说笑了,我与七哥情分归情分,九州与西南国的盟约,却还要凭实力说话。”她话锋一转,“不过往后若有难处,只要七哥开口,九州定当相助。”
这话说得既得体又给足了李桓景面子,李桓南忍不住赞道:“公主果然聪慧,七弟好福气。”
正说着,内侍匆匆赶来,说是皇上召几人去御书房议事。原来是大理寺又审出些眉目——那日秋猎的黑衣人里,有个没咬碎毒药的,熬不住酷刑,招认大皇子不仅买通死士,还暗中勾结了边境的藩王,打算借藩王的兵力逼宫。
“反了他了!”御书房里,皇上气得脸色铁青,将密报狠狠拍在案上,“朕念在他是长子,一再容忍,他竟敢勾结藩王,谋逆叛国!”
李桓景沉声道:“父皇息怒,当务之急是稳住藩王,同时拿下大皇子,免得他狗急跳墙。”
楚九点头附和:“七哥说得是。藩王素来忌惮九州,我可让人带信给边境守军,就说九州已派援军相助,先断了他的念想。”
李桓南也道:“儿臣愿带人去围了大皇子府,绝不让他跑了!”
李桓玉虽年纪小,也攥紧了拳头:“我也去!”
皇上看着眼前几个儿子,又看了看楚九,眼中怒火渐消,多了几分欣慰:“好,就依你们。景儿,你调禁军配合你四哥;楚九,那就劳烦你传令九州援军;至于九儿……”他看向李桓玉,“你跟着你七哥,好好学着点。”
众人领命而去,御书房外阳光正好,李桓景与楚九并肩而行,他忽然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阿九,这次又要多谢你。”
楚九回握住他,笑眼弯弯:“说了,自家人,不必客气。”
远处,李桓南正催着李桓玉快走,两人你追我赶,闹作一团。李桓景望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身边的楚九,忽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什么都不怕了。
大皇子府被围时,早已人去楼空。只在书房留下一封字迹扭曲的信,字里行间满是怨毒,扬言定要颠覆西南国,让所有轻视他的人付出代价。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不出几日,边境急报接连送入宫中——大皇子竟真的勾结了藩王,更联合了几个素来对西南国与九州国不满的邻国,数十万大军已集结边境,剑指皇城。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如铁。楚九一身戎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她看向皇上与众人,语气果决:“这些年九州与西南唇齿相依,他们既敢联手来犯,九州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我愿领兵三万,从东路出击,牵制敌军主力。”
李桓景立刻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愿以禁军统领之名,率西南国精锐,与九州军并肩作战。”他看向楚九,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同生共死的坚定,“你去哪,我便去哪。”
四皇子李桓南按着腰间的长刀,朗声道:“儿臣愿带骑兵为先锋,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九皇子李桓玉也梗着脖子道:“我虽不及兄长们勇武,却也能守好后营,为大军输送粮草!”
皇上看着几个儿子与楚九,眼中闪过泪光,随即重重一拍案:“好!朕的儿子,朕的盟友,个个都是好样的!传朕旨意,倾全国之力,迎战叛军!”
三日后,城外校场旌旗蔽日。楚九一身银甲,跨上战马,与李桓景并辔而立。她侧头看向他,唇边扬起一抹利落的笑:“七哥,战场见。”
李桓景握紧手中的长枪,回以一笑:“战场见。”
号角吹响,大军开拔。李桓南的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在最前,李桓景的禁军阵列整齐紧随其后,楚九的九州军则如一道银色洪流,与西南军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宫苑里的桂花香,可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家国与彼此。刀光剑影将是接下来的日常,而他们知道,只要并肩作战,便无惧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