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被打入天牢的消息传开时,整个皇城都静了几分。大皇子李桓楚呈上的“证据”确凿——一份据称是李桓景与敌国私通的密信,还有两名指证他曾深夜私会敌国使者的“证人”。朝堂之上,御史们群起而攻之,即便皇上有心护着,面对“铁证”与满朝文武的声讨,也只能咬着牙下了旨。
天牢阴冷潮湿,李桓景穿着单薄的囚服,左臂的伤口因环境恶劣又隐隐作痛。他望着牢门外那片狭小的天光,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了破绽,让大哥布下这样周密的局。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牢门忽然被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侍女的护卫下走了进来,正是九州公主。她依旧蒙着面纱,只是目光落在李桓景身上时,多了几分复杂。
“七皇子。”开口的仍是侍女,声音却比往日沉了些,“我家公主说,此事蹊跷,愿为你查明真相。”
李桓景微怔:“公主为何要帮我?”
侍女转述:“公主说,你是唯一拒绝联姻的人,这般性情,断不会做通敌叛国之事。”
接下来的三日,九州公主的侍女像是换了个人,不再寸步不离守着公主,反而频频出入大理寺与刑部,调阅卷宗、盘问人证,甚至悄悄去了那两名“证人”描述的私会地点勘察。大皇子派人暗中阻挠,却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化解——谁也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侍女,竟有这般手段与门路。
三日后,公主求见皇上,直言此案另有隐情,并请皇上召集众臣,到殿中对质。
殿上,侍女先是呈上密信的笔迹鉴定,指出墨迹与李桓景平日手书的差异,又请来笔迹专家佐证;接着,她带上来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吏,正是负责誊抄密信的文书,小吏哭着供认,是大皇子府中的管事逼他模仿七皇子笔迹写下的密信。
最后,侍女看向那两名“证人”,冷声道:“你们说七皇子深夜私会使者,可那日三更,七皇子正因臂伤发作,让太医去府中诊治,太医的脉案在此,你们敢说自己没撒谎?”
证据摆在眼前,两名“证人”顿时瘫软在地。大皇子脸色煞白,正想辩解,侍女却忽然转向他,语气锐利:“大皇子殿下,您府中是否有个名叫刘三的护卫?此人昨日已在城郊畏罪自尽,身上还揣着您给他的黄金——想来,他便是替您顶罪的人吧?”
这话如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大皇子的防线。他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皇上又惊又怒,当即下令重审此案,将大皇子禁足府中,而李桓景,则在九州公主的力证下,得以走出天牢。
出狱那日,阳光正好,李桓景远远望见等候在宫门口的九州公主,她依旧蒙着面纱,却朝他微微颔首。他走上前,深深一揖:“多谢公主。”
侍女轻声道:“我家公主说,举手之劳。只是……”她顿了顿,“公主还说,人心叵测,往后需多提防。”
李桓景望着那面纱下隐约的轮廓,心中忽然一动——她这般费心,当真只是因为“性情相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