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祸了

江芷指尖捻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灵叶，忽然抬头对秦以若笑道："我打算回趟灵界，取那条能听见人心声的读心手链。"

秦以若正趴在桌上摆弄人间新得的琉璃盏，闻言眼睛一亮："灵界？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呗！我还从没见过真正的仙宫呢！"

江芷眼底漾起笑意，指尖轻点桌面："我正有此意，你去了定会觉得新鲜。"

穿过氤氲的灵雾结界，脚下忽然化作云阶，两侧的仙草纷纷垂首，无数身着仙袍的灵者自云层中现身，齐声高呼"公主殿下"，声浪震得秦以若下意识攥紧了江芷的衣袖。她望着江芷挺直脊背接受朝拜的模样，那身素色衣裙仿佛镀了层金光，眉眼间的清冷威严与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的天，"秦以若凑到她耳边，声音发虚，"我居然忘了你是灵界公主...以前还总抢你点心、跟你拌嘴，现在想想真是胆大包天。"

江芷被她这副后怕的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我这儿，你永远不用怕这些。"

进了水晶砌成的宫殿，江芷挥手打开藏宝阁，珊瑚串成的帘幕下，各色奇珍异宝泛着柔光。她随手拿起一支流光钗："这个能随心意变幻发型，"又递过颗莹白珠子，"这是聚灵珠，戴在身上能安神。"秦以若怀里很快堆成了小山，抱着一堆宝贝笑得见牙不见眼："江芷，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挂件'了，被公主养着也太幸福了！"

两人在宫殿里玩了半日，秦以若忽然拍了下额头："对了！我下凡历劫时发现人间有好多好玩意儿，比灵界这些规矩的宝贝热闹多了，我带你去瞧瞧？"

江芷欣然应允，两人转瞬便落在人间的热闹街市。秦以若拉着她钻进人群，买了糖画、捏面人，又在夜市尝了遍烤串、冰酪，最后晃进一家酒楼点了满桌小菜。酒过三巡，秦以若忽然兴致勃勃："不如我们自己下厨？我记得人间的柴火饭特别香！"

两人找了处空置的厨房，秦以若撸起袖子念动法诀，谁知火星刚溅到柴草上，便"轰"地一声腾起烈焰。她慌忙想灭火，法术却像生了锈，火势反倒越烧越旺，眨眼间便舔舐到屋檐，浓烟滚滚中，两人只能手忙脚乱地往屋外跑。

两人从火场里连滚带爬地逃出来时，头发被燎得卷了几缕，脸上蒙着一层黑灰，活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两只小老鼠。

秦以若手抖个不停，声音都带着哭腔：“江芷！怎么办啊？这火……这火怎么就灭不了了？”

话音未落，底下的火光已经舔着了半条街，噼啪的燃烧声混着凡人的惊呼和哭喊，刺得人心里发慌。江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足尖轻点便带着她腾到半空，沉声说：“别慌，我来。”

只见她指尖凝出一团莹白的灵光，轻轻往火场上一撒，那光瞬间化作细密的雨丝，所到之处，烈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迅速萎靡下去。不过片刻功夫，漫天火光便退去大半，只余下袅袅青烟。

可就在这时，秦以若突然低呼一声：“糟了！”

两人低头一看，底下幸存的凡人正仰着脖子，指着天上的她们满脸惊惶，还有人跪下来对着她们磕头，嘴里念叨着“神仙”“显灵”之类的话。

“被看见了！”秦以若急得快跳脚，“这下完了！暴露身份了啊！”

江芷的脸色也沉了沉，凡间有规矩，仙者不得随意在凡人面前显露真身，更别提动用仙法了。

“我来！”秦以若咬咬牙，赶紧掐了个诀，指尖飞出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那些凡人眉心，“忘！都给我忘！”

光点消散后，底下的凡人果然眼神一滞，茫然地互相看着，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火灾和天上的“仙人”都只是一场幻觉，渐渐散去了。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降到僻静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秦以若拍着胸口，后怕得声音发颤，“这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了，咱们肯定要被禁足百年的！”

江芷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救火时动用的仙力牵动了灵脉，此刻还有些发虚。她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火场，眉头紧锁：“私自干涉凡间事，还暴露了行迹……回去，怕是真要受罚了。”

夜风一吹，两人身上的烟火气更浓了，望着彼此灰头土脸的模样，只剩下满心的懊悔和惶恐——这下，可真是闯了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