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画家会在作品角落留下标记。"祁砚解释道，"这个凶手也在他的'作品'上留下了化学签名。"

程毅的表情变得严肃："连环杀手。"

祁砚点头："而且很可能刚刚开始。"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简单的宵夜。实验室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但谁都没有提出离开。

"你经常这样熬夜？"程毅突然问道。

祁砚耸耸肩："习惯了。夜晚安静，适合思考。"

"我也是。"程毅出人意料地承认，"从部队带回来的习惯。"

祁砚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刑警队长——他眼角的细纹、略为粗糙的皮肤、右手虎口处的老茧，还有那总是紧绷的下颌线。一个经历过很多的男人。

"为什么当法医？"程毅突然问道。

祁砚沉默片刻："与你无关。"

程毅笑了，这是祁砚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真要跟我有关才不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实验室时，祁砚发现程毅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他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备用毛毯，轻轻盖在程毅身上。

然后他回到工作台前，继续分析那些可能阻止下一个谋杀的关键数据。

第二名死者的出现让整个警局的气氛骤然紧张。清晨六点，专案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程毅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

"死者徐曼，32岁，康宁医药公司高级研究员。"他指着新贴上的照片，"同样死于心脏麻痹，同样有手腕捆绑痕迹。死亡时间约在昨晚8点到10点之间。"

祁砚坐在角落，翻看着刚出炉的尸检报告："毒理检测确认是同一种C-9毒素，但浓度更高，致死更快。凶手在改进配方。"

程毅的目光扫过来："确定是同一凶手？"

"95%的把握。"祁砚推了眼镜，"捆绑手法完全一致，使用的是同型号止血带。更重要的是..."他翻开报告某一页，"死者指甲缝里发现的微量物质与第一名死者相同——一种特殊的硅树脂，常用于化工设备密封。"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程毅立刻转向技术员："查查这种硅树脂的供应商和使用单位。"

"已经查过了。"祁砚平静地打断，"全市只有三家化工厂使用这种进口材料。其中两家生产医用级产品，一家..."

"生产工业用。"程毅接上他的思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提前做了功课。"

祁砚不置可否："科学就是如此。排除法。"

程毅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拍板："张诚带一队查前两家。我和祁法医去第三家——长兴化工厂。"

散会后，程毅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祁砚："下次有发现先通知我。刑侦不是单打独斗。"

祁砚迎上他的目光："我以为科学证据需要更多验证才能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