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消息
击碎了周雅精心构筑的谎言,尽管她依旧挺直脊背,但她眼神闪而过的慌乱却没有逃过警察的眼睛
贺峻霖眼泪再次落下,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心疼,而是被证实的慰藉
严浩翔记得!即使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依然记得要联系自己,那颗染血的糖,那通中断的电话……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
“周女士,”警察的声音变得严肃,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可笑的“评估报告”,“看来,您儿子的陈述,并非臆想。关于您提供的这份报告,以及您试图干扰警方调查、误导事实认定的行为,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雅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就在这时,警察手中的对讲机响起来
护士:“警官!手术结束了!伤者严浩翔,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已经转入ICU观察”
活了……严浩翔活下来了!
巨大的狂喜冲击着贺峻霖,让他泣不成声
然而,好消息并未让周雅收敛。声音反而变得更加尖利:“就算那个小混混……那个严浩翔真的存在又怎么样?我儿子是因为病情失控才跑出来卷入这种事!他才是受害者!他需要的是治疗,不是审讯!我必须立刻带他走!”
“周女士!”警察的声音严厉起来,“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
“涉嫌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警察的话
一个穿着风衣、面带倦容却难掩精英气质的中年男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一跳
父亲?!林国栋!他怎么会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周雅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得煞白,她失声叫道:“国栋?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国栋没有立刻回答她,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贺峻霖身上,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紧紧锁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震惊……
“我刚下飞机,接到封闭营和警方的紧急通知。”林国栋的声音平稳
他走进来,先向两位警察微微颔首,“抱歉,警官,我是贺峻霖的父亲林国栋。具体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大致了解。关于我妻子周雅女士……”他顿了顿
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周雅,语气沉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她近期确实因为过度焦虑和……一些偏执观念,在接受私人心理医生的干预。
那份评估报告,我很抱歉,是她情绪失控下的不当行为。我会全权负责处理后续事宜,并确保贺峻霖得到妥善照顾和必要的心理支持。”
周雅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似乎想反驳,但在林国栋带着警告的目光下,最终只是闭上了嘴,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林国栋的出现和他的表态,显然让事情变得复杂但也清晰了许多
一个有“情绪问题”的母亲,一个刚刚经历创伤、需要父亲照顾的少年,和一个还在ICU的见义勇为者……
在林国栋的保证和协调下,警方同意贺峻霖暂时由父亲带走,但需随时配合后续调查。
周雅则被要求留下,进一步“说明情况”
贺峻霖坐进出租车。手心紧握着那颗染血的糖和黑屏的手机
严浩翔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一路上沉默着,只是偶尔用那种复杂的、审视的目光看他一眼
回到那间公寓,林国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开口: “霖霖”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个叫严浩翔的男孩,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没等贺峻霖回答,林国栋接着说: “还有,他拼了命也要让你拿到的那部手机里,除了联系他,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