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他怎么样了……
贺峻霖左手无意识地伸进口袋,触碰到那部黑屏的旧手机
做笔录的过程中警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关于封闭营,关于手机,关于混混,关于严浩翔的伤……
贺峻霖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尽可能清晰地陈述,目光却不断飘向门口,每一次脚步声都让他心惊肉跳,既期盼着医院的消息,又恐惧着周雅的到来
他的担忧很快成了现实
笔录刚进行到一半,周雅就来了
周雅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妆容一丝不苟,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贺峻霖身上——他凌乱的头发、手臂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那双哭得红肿、写满惊惶和绝望的眼睛
“贺峻霖!”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甚至没有先跟警察打招呼,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负责笔录的年轻警察皱了下眉,刚要开口,周雅已经几步上前,将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是封闭营的紧急联系函和一份……精神病院的初步评估报告?!
上面赫然有贺峻霖的名字和“急性应激障碍”、“可能存在幻觉妄想”等刺目的字眼
“警官,抱歉打扰。”周雅转向警察,语气强势而不容置疑,“我是贺峻霖的母亲,也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我儿子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和历史,这是他近期在封闭治疗期间病情发作、产生被害妄想并擅自逃离的证据!他的话根本不可信!所谓的校外人员、殴打,很可能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我现在必须立刻带他回去接受专业治疗!”
贺峻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雅,看着那份凭空出现的、肮脏的评估报告,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你胡说!”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没有病!那些都是真的!严浩翔为了救我被打得头破血流!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你们去看啊!去查啊!”
他激动地指向窗外,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是他救了我!你们不能……”
“闭嘴!”周雅厉声打断他,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威胁,“贺峻霖,你又开始说胡话了!哪个严浩翔?就是你之前妄想出来纠缠你的那个小混混,他根本就不存在!都是你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他不是幻觉!”贺峻霖几乎是在嘶吼,心脏痛得快要裂开,“他有血有肉!他会痛!他为了保护我……”
口袋里那部早已黑屏的旧手机,屏幕突然又极其短暂地震了一下
但贺峻霖感觉到了!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心脏骤停!
是严浩翔?!是医院?!还是……
周雅和警察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异常
周雅正咄咄逼人地向警察施压,要求立即带他走
警察看着那份“权威”的评估报告,脸上露出了迟疑和为难的神色
询问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警务对讲机。他看了一眼屋内的状况,尤其是看着情绪激动的贺峻霖和强势的周雅,眉头紧锁
“老李,市中心医院刚传来的紧急消息,”进来的警察语气沉重,直接切入了关键,“关于那个头部受重击送医的男孩,严浩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过去!贺峻霖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周雅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他情况非常危险,刚推进手术室。”警察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来,“但是……医院那边说,在昏迷的过程中,他右手一直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护士怎么都掰不开,直到麻醉……”
警察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信息,然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脸色惨白的贺峻霖,缓缓说道: “那孩子手里掉出来的……是一张皱巴巴的小熊图案糖纸。”
“而且,据现场同事说,他被送上救护车前,似乎用尽力气,反复对着空气说着两个模糊的字……”
警察的目光牢牢锁住贺峻霖,一字一顿地说: “……好像是在说……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