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确实枯燥得很，班主任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留下个女教官带我们班。她看着挺年轻，个子高挑，穿着迷彩服也藏不住利落的气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不像多严厉的样子。

军训第一课就是站军姿。太阳跟下火似的，晒得人头皮发麻，没站几分钟，汗就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很快就黏在了身上。

我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前面的单马尾上。她站得很直，马尾辫被汗水打湿了点，贴在脖颈后面。大概站了一个多小时，她后背的迷彩服也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汗渍，顺着脊椎的线条往下蔓延。

风一吹，能闻到点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我喉咙有点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移到前面的地面上——这天气，连站军姿都变得让人分神。

旁边的赵鹏轻轻动了动脚，被教官眼尖地瞥见：“动什么动！腿夹紧！”

他赶紧绷直身体，我也跟着屏住呼吸，不敢再乱看。阳光越来越烈，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可看着前面那根偶尔晃动的湿发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站得太久，阳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单马尾女生的后背汗湿得更厉害了，连带着里面浅色的内搭轮廓都隐隐透了出来，像水墨画晕开的痕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目光往上移，盯着她头顶的天空，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后颈，滑进衣领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周围有人开始小声喘气，教官来回踱着步，嘴里喊着“坚持住”。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想用这点疼让自己清醒点——这可是在列队，那么多人看着，怎么能想这些。

可视线就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总往那片汗湿的地方飘。她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肩膀，试图调整姿势，却让那若隐若现的轮廓更明显了点。

我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死死盯着前面同学的脚后跟，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流汗吗，有什么好看的。可后背的汗越流越多，心里的烦躁也跟着冒了上来，连带着阳光都好像更刺眼了。

站军姿一站就是俩小时，感觉骨头都快晒化了。太阳把操场烤得滚烫，脚底板像踩在铁板上，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迷彩服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前面的单马尾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我盯着自己的鞋尖，数着地上的裂缝，就盼着教官能快点松口。

终于，女教官看了眼表，扬声道：“解散！休息十分钟！”

话音刚落，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大家几乎是同时垮下肩膀，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

我也往前伸了伸腿，膝盖“咔哒”响了一声。旁边的赵鹏掏出水瓶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他抹了把脸：“我的妈呀，这比举重还累。”

我往前面看了眼，单马尾女生正和旁边的女生一起往树荫下走，背影看着有点晃，大概是站太久腿麻了。她抬手捋了捋贴在脸颊的碎发，露出一截被晒得微红的脖颈。

“走，去那边凉快会儿。”赵鹏拽了我一把。

我跟着他往树荫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晃动的马尾辫。休息的十分钟很短，可看着她在树荫下小口喝水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俩小时的煎熬，也没那么难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