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戏

"砰！"

林知夏一脚踹翻前排的座椅，木料砸在地毯上闷响让那群"苏晚"齐刷刷后退半步。她抓起滚到脚边的道具娃娃——塑料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金发上别着和苏晚同款的珍珠发卡。

"装神弄鬼！"她扯断娃娃的头颅，棉絮爆开的瞬间，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闪着红光滚落，"浴室的字也是你搞的鬼？"

苏晨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这么激动干什么？"银幕上的画面切到林知夏公寓的浴室，镜面上血字正在被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慢慢擦拭，"那些不过是遇到水蒸气才显形的药水。"

镜头拉远，那只手的主人身穿保洁公司的制服。

"你买通了我的保洁，还在浴室装了监控？"林知夏攥紧拳头。

"聪明。"苏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知夏猛回头，发现真正的苏晨不知何时站在了安全出口的绿光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就像程砚秋中的毒，亚硝酸盐混在红酒里，遇到胃酸才会发作。"

林知夏突然想起程砚秋倒下前喝的那杯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浴室里蒸腾的热气......

"你连他什么时候洗澡都算准了？"

"不。"苏晨用针尖挑起一缕自己的头发，月光下能看清发根处原本的黑色，"我算准的是......"她突然用针管指向观众席上某个"苏晚"，"他一定会为了保护你，喝下那杯酒。"

被指到的女人颤抖着摘下假发，露出《破茧》化妆师的脸。

林知夏的指尖掐进掌心。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程砚秋的手机里存着剧组全员档案——他在排查内鬼。

"你想要什么？"她盯着苏晨手腕上那道与苏晚位置完全相同的疤痕，"如果只是为了报复，直接杀了我不是更简单？"

"杀你？"苏晨突然用针管划破自己的小臂，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我要的是沈沉舟看着你变成第二个苏晚！"她甩出血珠，溅在最近的那个"苏晚"脸上，"就像她们一样。"

林知夏这才发现，观众席上的女人们手腕全都有疤痕，有的是画的，有的是旧伤，最前排的那个甚至正用刀片抵着自己手腕。

"疯子......"她后退时撞到消防栓，柜门弹开，里面赫然是程砚秋昏迷前穿的那件染血衬衫。

衬衫口袋里露出一角硬纸。林知夏借着阴影遮掩抽出来——是半张被撕碎的照片，程砚秋和苏晚站在婚纱店橱窗前，苏晚的腹部有明显隆起。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

是苏晚死亡的前两周。

"找到了？"苏晨的脚步声逼近。林知夏迅速把照片塞进靴筒，转身时故意碰倒消防栓。灭火器砸在地毯上，喷出的干粉像一场微型雪崩。

在白色迷雾中，她扑向安全出口，却听见苏晨在身后轻笑："你猜为什么选这家影院？"

生锈的铁门被撞开的瞬间，林知夏僵在原地——放映厅外不是走廊，而是一间1:1复制的《蚀月》天台场景。栏杆边站着穿白裙的"苏晚"，手里握着滴血的美工刀。

"欢迎来到，"苏晨笑的疯狂"你的杀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