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今日又戴着莲花冠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年轻时的神采飞扬,满汴京贵妇里饶是再嚣张的人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声郡主娘娘
“素兮,把茶水点心端上来”
“母亲,这芙蓉糕我亲自做的,快尝尝”
平宁郡主掰了一小块,在舌尖化开,由茶水送下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懿安”
“外祖母慈安”
“瞧这一头的汗,快坐下歇歇,素兮,给他端碗荔枝酥山来”
“母后,不必了,先生留的课题我还未曾做呢”
平宁郡主刚想开口“不急于这一时”
赵希桢已经告退了“儿臣告退”
看着赵希桢离开的背影“这孩子听话懂事,从没让我操过心”
平宁郡主明白齐槿若这是在宽慰她,要她放心,她齐槿若有可以依靠之人。
“这是大殿下的画,只是这仕女图为何没有画脸,竟有些像,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像谁,你说”本来齐槿若说他虚设六宫,不关心子女们,他到是也听话,一关心子女竟听到宫女们嚼舌根
“像皇后娘娘,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拖下去,乱棍打死,若再有乱嚼主子舌头的东西一律打死”
那张画揉做一团又小心翼翼展开叠起来放进口袋。
“许久不曾做杏仁酥了,全哥儿他不能吃杏仁,我怕他年幼,宫女们万一一时有个看不住的便一直没做,这些你带回去”
“这紫苏饮子化湿消脾,我再给你盛一碗,这盛大人最是严苛,瞧你这几日都消瘦不少,这话呀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明白吗?”
赵策英站在门口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齐槿若转身看到赵策英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手里的碗一下子摔在地上
“陛下,不知圣驾驾临,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父皇”
赵策英笑着踏进殿内“是朕不叫他们通报的,有些乏了,想在你这儿睡个午觉”
正往里走,忽然停下脚步,齐槿若忙站定,险些撞在他背上“朕是不是打扰到你们母子了?”
谁知道他今天又抽什么风,齐槿若笑着,察觉到赵策英不对劲赶快将赵希桢支走
“陛下说的什么话,侍奉陛下是臣妾的第一本分,桢儿,你先退下吧”
“父皇母后,儿臣告退”赵策英对于赵希桢临走还提走食盒的行为非常不满。
说好要睡午觉将儿子赶走,赵策英又盯着齐槿若一直看
“听桢儿说你做的杏仁酥最是好吃,朕也想尝尝”
齐槿若一顿“那陛下先歇歇,臣妾这就去准备”
“不必了”赵策英的眼神直勾勾,恨不得将齐槿若从头看到脚,从外看到里。
“你们都先退下吧”
待下人都退下,齐槿若才敢讨巧,双手攀上赵策英的脖子“又是那位大臣惹陛下生气了”
他希望她能有些情趣,知道如何讨好男人,她学了也在慢慢去试,去改变。
可是赵策英猛的将她推开,甩了她一巴掌“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齐槿若呆坐在地上,靠着桌案,她陪着他从王爷到太子再到皇帝,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她。
他紧紧钳制住齐槿若的手臂,逼着她和他对视“你们母子倒是胜若亲生,甚是亲厚啊”
“臣妾一直将桢儿视作亲子啊”
赵策英冷笑着抽出画,越着急越抽不开,反而扯了一道,
“亲子,就是这样的亲子吗?”赵策英掐着齐槿若的脖子,恨不得将人摁进画里。
“朕还要如何宠爱你,你说,这些年你仗着腰伤是今天推明天推,百般推脱,就仗着朕对你的愧疚,你便恃宠而骄,你使用红花,你就这么不想和朕生儿育女吗!你那些诗稿都是写给谁的,尊贵荣耀体面给你,什么都给你,好,这些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齐槿若,这么些年便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你还想叫朕怎么样啊,啊”
赵策英青筋暴起,齐槿若喘不过气来
“陛下,这几年的夫妻之爱凭着张废纸陛下就想杀臣妾是吗”一字一句从喉咙中挤出来,赵策英终于松开手,齐槿若靠着桌案,大口大口的喘息,才有机会去看清那张纸。
“恨不相逢未嫁时”这是赵希桢的字,再看画,一笔一画皆见他的好画功。齐槿若跌坐。
“姑娘不觉得桢哥对您有些太热切了吗”
“他在动乱中丧母,自然会依赖更深些。”
素兮提醒过她的
“母亲说过的每一句话儿子都会谨记”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齐槿若包围。
“事到如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一人之错,求陛下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要牵连齐家,不要怪罪桢儿”
“你”赵策英指着齐槿若最终一口血喷了上来
“陛下!传太医!快来人呐!传太医”
“我的画稿呢,怎么少了一幅”
赵希桢不敢画脸怕给齐槿若惹麻烦,也很少拿出这些东西来。
“陛下来过”
赵希桢想到父皇刚的奇怪态度,立刻向福宁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