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朝堂上的局势重新洗牌,韩大相公等老臣看出新帝是有着宏图大志的帝王,新帝与太后的势力逐渐平衡,权力的争夺也拉开了序幕,清除逆王党羽,太后有意拉拢齐衡。平宁郡主操碎了心
“你这么大刀阔斧的,岂不得罪人”
“母亲,这是朝堂上的事”说罢便又要离家,忙着清查逆党的事。
熬过新婚几日的战战兢兢,对着彼此的脾性也都有了了解,而自己应该处在什么位置也都有了数,皇后宽厚,而太后一直有意拉拢她,外人看来一个续弦娘子能与桓王有什么情谊,自然是可以以利诱之。
平宁郡主又看了一眼齐槿若,深深的叹了口气,齐衡是半点不懂得钻研,而齐槿若如今竟多了几分傲气,和从前自己那份高傲如出一辙,但某种意义上高傲是郡主的保护色啊,平宁郡主深知齐槿若绝非是一朝得势猖狂之人,如今她都有些看不懂她了。
“母亲不必忧心,如此一来,哥哥的官声也算是打出去了,往后旁人便知道了他是最正直无私的”
话头一转“倒是母亲自己,宴会一概叫嫂嫂去,难不成往后不出府了嘛,这东京城里的闲散议论,母亲不是从来都不屑嘛”
“到底是做了王妃娘娘不一样了”
两代人无论是像顾家那样的闹的水火不容的父子,还是齐家这样百依百顺的母女,或许终有那么一天,两代人的成长速度没有办法做到同步。父母子女,小时候孩子追逐着父母的脚步,可是孩子的脚步渐渐大了,而父母的脚步却慢了下来,父母终究会从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变成普通人,很多时候我们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很多狂妄之话不能轻易出口,祸从口出,齐槿若也想不明白,自己如今是王妃,哥哥又是谏议郎君,更何况有些申家帮扶,母亲何不昂起头来自处,反而畏手畏脚的害怕起来了。
两代人之间有代沟有不同的意见,上至天家下至平民百姓,都是一样的。
平宁郡主说服不了孩子们,也说服不了自己。
齐槿若本打算回去了,正巧父亲回府了
“父亲”
“你我父女许久未曾好好说过话了,走,陪为父走走,说说话”
“好”
没有下人们跟着,只有父女两个人。
“你在王府过的可顺心”
“父亲放心,女儿一切都好”原本只有齐衡一个读书读的迂腐了,现如今齐槿若也要苦修圣人之道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是触龙说赵太后里的”
齐国公淡淡一笑,背住也没有用,不为人父母是不会明白的,
“这嫁人啊最好是门当户对,平交最好,没得谁非要忍气吞声。你们都是有志气的好孩子,自然能凭着一身本事博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我们老了,也就这个样子了”
齐槿若总算是明白些了,朝堂也好,汴京的贵妇圈也好,位置总共就那么多,一代人换一代人,这外头这些原是不打紧的,若想生活顺遂自然离不开,但是也并非一生都要困顿在这里边。她总想带着母亲一起,去见识见识京中如今的局势,可是父母并不是能和自己同行的人。
“爹爹”
“爹爹在呢”
齐国公相信自己和平宁郡主悉心教导的子女不会犯下抄家灭族的大罪,即使有那一天,她们一家人生死共担又有何惧。他明白平宁郡主,这么多年撑着这个家撑惯了,明白她想守护的是齐槿若的那个天真笑脸,齐槿若从前是那么爱笑那么开心的一个孩子,可是孩子终究会长大,他也心疼。
如今的局势对齐衡而言是块很好的磨刀石,璞玉总要经过雕刻打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