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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朔“不知道。”

黄朔“（摇摇头）但我希望你们来。你们不来，这案子永远破不了。灵枢院的人，我一个都不敢信。”

严浩翔忽然开口：

严浩翔“那你信我们？”

黄朔看向他，沉默了一会儿。

黄朔“我不信你。”

他说得很直接。

黄朔“但我信晷大人。晷大人掌管全城财政，跟灵枢院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他不会偏袒谁，也不会害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黄朔“而且，你是影卫统领。影卫不参与派系之争，只忠于城主和大小姐。这一点，我信。”

严浩翔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峻霖在旁边叹了口气。

贺峻霖“黄执事，你这弯弯绕绕的，可真够累的。”

黄朔苦笑了一下：

黄朔“没办法。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不绕弯子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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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黄朔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半个月前开始出现的灵力异常。那几个可疑的执事名单。还有那天蕴灵古泉出事时，谁在附近，谁有嫌疑。

他说得很详细，详细到严浩翔都有些意外。

严浩翔“……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上报城主？”

黄朔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严浩翔接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份密报的副本。密报上写着，灵枢院内可能混入了外部势力的眼线，目的不明。密报的落款，是黄朔的名字。日期是十一天前。

黄朔“我报了。”

黄朔说：

黄朔“但那份密报送上去之后，石沉大海。我不知道是谁截了它，也不知道是谁不想让我查下去。”

贺峻霖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贺峻霖“所以你今天的表现……（抬起头）是故意的？”

黄朔“（点点头）我故意去揽月轩，故意用那种态度跟大小姐说话。我知道你们会查我，也知道你们会发现不对劲。我要的就是你们来查——你们来了，才能打破这潭死水。”

严浩翔沉默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对黄朔的观感，一直不算好。倨傲，阴郁，手段不算光明。但此刻，看着这个人站在窗边，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他忽然觉得……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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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灵枢院时，夜已经深了。

贺峻霖走在前头，手里拿着那份密报的副本和那片墨绿色的衣角。严浩翔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贺峻霖“夜大人。”

贺峻霖忽然开口。

贺峻霖“你觉得黄朔的话，能信几分？”

严浩翔想了想，他说：

严浩翔“七分。”

贺峻霖“哦？为什么不是十分？”

严浩翔“剩下三分，要查了才知道。”

贺峻霖笑了一声，回头看他。

贺峻霖“夜大人还挺谨慎。”

严浩翔没接话。他只是在想，那片墨绿色的衣角，到底是谁的。

还有那些被污染的灵力，那股阴寒之气，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

他们离真相，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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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揽月轩里，许知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许知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纳闷。屋里不冷啊，怎么突然打喷嚏？

碧荷在旁边抿嘴笑。

碧荷“小姐，该不会是有人在念叨您吧？”

许知夏瞪她一眼。

许知夏“胡说什么。”

但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几个人。

第二天下午，许知夏去了藏书阁。

她本来想练字的。再过几天，等严浩翔忙完案子，她就可以在他面前“装杯”了！

但他最近肯定没时间。

所以她就来了藏书阁，好久没见马嘉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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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依旧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高耸的书架，斑驳的光影，淡淡的墨香。许知夏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甬道，走到最深处那间独立的静室。

马嘉祺坐在临窗的长案后，手里握着一卷古籍。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在光影里微微一闪。

马嘉祺“小姐。”

他放下书，站起身。

许知夏摆摆手。

许知夏“暮大人不用客气，我就是来……看看书。”

马嘉祺点点头，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许知夏坐下，目光扫过长案上堆着的几本书——都是些看起来很深奥的典籍，封面上的字她有一半不认识。

马嘉祺“小姐想看什么？”

许知夏“随便看看，有什么推荐的吗？”

马嘉祺想了想，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马嘉祺“《灵力入门浅释》，比之前那本《基础阵法辨识入门》更适合初学。”

许知夏接过，翻开看了看。确实比之前那本简单，里面还有很多图示，看起来没那么吃力。

她正看着，面前忽然多了一只茶盏。

是马嘉祺沏的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许知夏“多谢暮大人。”

许知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入口，温润醇和，带着一点回甘。

许知夏“嗯！（眼睛亮了亮）好茶！”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又重新坐回对面，拿起自己那本书。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各自看书。静室里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窗外隐隐传来的风声。许知夏看了一会儿书，茶喝完了。她把茶盏往前推了推，头也不抬地说：

许知夏“再给我带一杯，谢谢。”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藏书阁，对面坐的是马嘉祺，不是碧荷。

她抬起头，正想说“我自己来”，却看见马嘉祺已经放下书，拿起茶壶，又给她斟了一杯。

动作自然，没有丝毫不悦。许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许知夏“谢谢暮大人。”

马嘉祺微微颔首，又重新拿起书。

许知夏捧着茶盏，心想：这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嘛。没有现实世界马大佬那么强的压迫感！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看书。

说来也怪。

这茶喝了，再看书，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以前高中时候，一杯接一杯地喝咖啡，该困还是困。现在这茶，倒像是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许知夏一边看一边想，要是当年有这茶，她高考说不定能多考几分。

正想着，对面忽然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小姐最近对什么感兴趣？”

许知夏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闲聊，但那双眼睛却认真地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等一个答案。许知夏想了想，什么感兴趣？

她现在好像对什么都挺感兴趣的。灵力、阵法、灵植、这个世界……还有那几个人。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许知夏“什么感兴趣？……你……”

话没说完，她就顿住了。

因为她在思考。

她只是下意识地把思考的过程说了出来——什么感兴趣？你……

但在马嘉祺耳中，听到的只有——

“什么感兴趣？你！”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书页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看着对面那个正低头思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人。

……你？

她说……你？

马嘉祺沉默了一瞬，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太快了，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

他垂下眼睫，继续看书。但那页书，他看了很久都没有翻过去。

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息。许知夏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抬起头，完全没有察觉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

许知夏“对了，暮大人！”

她指了指手里的书。

许知夏“你有什么推荐的灵力法书吗？就是那种……稍微进阶一点的，我想多学学。”

马嘉祺的手指又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对面那张认真的脸。

马嘉祺“……法书？”

许知夏“嗯。（点点头）《灵力入门浅释》我看得差不多了，想再往上走一走。”

马嘉祺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放下书，站起身。

马嘉祺“我去给你找找。”

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走向书架，背对着许知夏。

——然后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

(◎_◎;) 不耗！

他刚才……在想什么？！

马嘉祺站在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脊，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懊恼。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不过是一句没说完的话罢了。她说的肯定是别的意思。自己在这瞎想什么。他定了定神，开始认真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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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哇哦，谢谢暮大人～”

许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雀跃。马嘉祺没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从书架上层抽出一本《灵力运转基础纲要》，又抽出一本《灵脉辨识与引导》，想了想，又加了一本《阵法入门进阶》。

抱着三本书走回案前，他把书放在许知夏面前。

马嘉祺“这三本，小姐可以先看《纲要》，再读《灵脉》，最后看《进阶》。循序渐进，不易混乱。”

许知夏接过书，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许知夏“谢谢暮大人！”

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许知夏“这些书看起来比之前那些有意思多了。”

马嘉祺看着她那笑容，目光微微一顿。

马嘉祺“……小姐喜欢就好。”

重新坐下，拿起自己那本书。但这一次，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对面那个认真翻书的人身上。

她低头看书的侧脸，被窗外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睫毛微微垂着，时不时眨一下。翻书的手指纤细白净，动作很轻。

马嘉祺看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