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闲聊后,课程继续。一个多时辰的课程就在许知夏磕磕绊绊却进步明显的练习中度过了。结束时,她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张真源“今日便到此。”
张真源收起卷轴。
张真源“基础招式重在千锤百炼。回去后无需急于求成,每日巩固今日所学即可。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许知夏。
张真源“下课前,扎马步一炷香时间,稳固下盘,亦有助灵力沉淀。”
许知夏“啊?马步?”
许知夏苦了脸,但还是乖乖照做。她摆开架势,蹲了下去。
张真源“姿势不对,腰沉下去,膝盖不过脚尖。”
张真源用卷轴轻点她的后腰和膝盖。
许知夏龇牙咧嘴地调整。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抖,腰也酸得厉害。碧荷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又不敢出声。
张真源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沙漏。
终于,沙漏里的沙即将流尽。张真源缓缓倒数:
张真源“三、二、一……时间到。”
许知夏“终于……到了!”
许知夏如蒙大赦,全身力气一松,早就准备好的“卸力倒地”程序启动,眼睛一闭,就软绵绵地朝着旁边倒去——按照计划,碧荷会稳稳地接住她。
然而,预想中碧荷那娇小却可靠的怀抱没有到来。她倒入了一个比碧荷宽厚得多、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也……清冷得多的怀抱。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极淡的、类似星空般冷冽又浩瀚的气息。
嗯?碧荷最近……偷偷健身了?怀抱这么宽?还有这气味……
许知夏疑惑地睁开眼,扭头一看——
对上了一双沉静如深潭、此刻正微微低垂看着她的眼眸。
是张真源!
他不知何时已经移步到了她倒下的方向,在她力竭倒下的瞬间,伸出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许知夏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许知夏“烛、烛大人……?!”
她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站稳,可腿还软着,一个趔趄,反而更紧地靠在了他手臂上。
张真源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臂稳如磐石,支撑着她,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助她站稳,然后便迅速而自然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
张真源“小心。”
他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扶了一把快要摔倒的同僚。
许知夏站稳了,心跳却如擂鼓,脸上的热度半天退不下去。她不敢看张真源的眼睛,低着头,声如蚊蚋:
许知夏“谢、谢谢烛大人……我、我没事了……”
碧荷这才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小姐,心里也是惊涛骇浪:烛大人……居然会伸手扶人?还是扶小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真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
张真源“今日课毕,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许知夏“是、是!烛大人再见!”
许知夏几乎是拉着碧荷,逃也似的离开了观微阁。
直到走出老远,她的脸还是红的,心还在怦怦跳。刚才那个怀抱……还有那股冷冽又干净的气息……
碧荷“小姐,您脸好红,没事吧?”
碧荷担心地问。
许知夏“没、没事!就是……刚才马步扎太累了!热的!”
许知夏胡乱找了个借口,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而观微阁内,张真源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少女仓皇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扶过她的手臂,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少女身体的柔软和温热,以及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阳光和果香的鲜活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
他微微蹙眉,将这些无关教学的细微感知从脑海中清除,转身走到窗边,拿起星图,重新沉浸入浩瀚的星辰推演之中。只是那平静无波的心湖,似乎被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